城墙砖缝。
金丝甲虫从她袖中钻出,啃噬过的青砖显露出焦黑卦象——坎为水,六三爻动。
\"放狼烟!\"韩将军的吼声混着铁器相撞的铮鸣刺破云霄。
他横握陌刀立于护城河残破的吊桥前,刀柄缠绕的鎏金蟒浸透鲜血后竟似活过来般扭动。
对岸黑压压的敌军阵中忽而竖起二十八面兽皮战鼓,鼓槌落下时震得河面浮起翻白的鱼肚。
城头观望的百姓攥紧黍米袋,老妪腕间的辟邪铜钱突然崩断。
当第三颗铜钱滚进排水渠时,敌军阵中蹿出十二辆包铁战车,车轮碾过处青草瞬间枯黄。
慧姑挎着药箱奔上城楼,手中银针在触及守城弩时突然弯成钩状。
\"将军小心!\"宫凛的刀鞘重重磕在城墙箭垛,震落三只伪装成麻雀的青铜机关鸟。
韩将军陌刀横扫,刀风掀起的砂石在空中凝成虎形,獠牙正咬住第一支淬毒弩箭。
敌军阵后传来古怪哨音,战车缝隙里突然涌出紫雾,雾气中隐约可见白骨拼接的巨蟒翻腾。
喻浅指尖金丝猝然绷直,缠绕在城楼飞檐上的铜铃同时炸裂。
暗九十九倒挂在敌楼阴影里,骨笛吹出的音波竟让紫雾中的白骨蟒蛇调转方向。
当第一具骸骨撞上包铁战车时,韩将军的陌刀已劈开三寸厚铁板,刀锋卷着火星扎进驾车士兵的咽喉。
\"午时三刻。\"喻浅突然按住宫凛震颤的刀柄,刀身映出西南角正在融化的日晕,\"该起风了。\"
仿佛应和她的低语,祭天台方向突然腾起七彩烟霞。
三百只青铜瓮同时炸裂,南诏幻蝶粉混着硫磺气息扑向敌军阵型。
冲在最前的重甲骑兵突然勒马,他们玄铁面罩缝隙里钻入的蝶粉正幻化成毒蛛形态。
战马嘶鸣着将骑手甩下背脊时,暗九十九的骨笛声已攀上云端。
韩将军抹了把溅到眼睫上的血,陌刀指向开始骚乱的后军:\"儿郎们,随我取那贼将首级!\"三千轻骑从瓮城鱼贯而出,马蹄包裹的棉布落地时竟钻出食肉的藤蔓。
这些妖植缠绕住溃逃敌兵脚踝时,朱雀门守军齐声高唱起先帝征伐时的《破阵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