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向阴影中待命的青年,\"你去南境查三件事:龙脊纹云锦流向、边军粮草损耗、还有\"她指尖抚过玉蝉裂纹,\"查清九十九这个数,还差多少。\"
周密探单膝触地的瞬间,窗外惊起数只寒鸦。
这个总爱在衣领袖口绣翠竹的青年,今夜却换了身毫无纹饰的素色劲装。
当他接过喻浅亲赐的鱼符时,宫凛注意到他下摆沾着几点荧光——与密匣封蜡同样的材质。
五更梆子敲过第四遍,殿内更漏却似被某种力量凝滞。
药老留下的炼药鼎残片突然在锦盒中震动,喻浅腕间玉蝉发出尖锐嗡鸣。
当宫凛第三次擦拭陌刀时,东南窗棂传来三长两短的叩击声——是影卫统领特有的节奏。
\"报!\"黑衣影卫滚进殿内时带着浓重血腥气,\"北郊乱葬岗咳咳出现七具身着南诏服饰的尸首\"他递上的铜牌还沾着泥土,上面孔雀图腾的眼睛却是用龙脊金纹镶嵌。
喻浅捏碎茶盏的瞬间,檐角铁马突然齐声作响。
宫凛的陌刀完全出鞘,刀身映出窗外盘旋的夜枭——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金红色,如同传说中饮过皇族血的龙瞳。
西南密林的瘴气浸湿了周密探的箭囊。
第三支鸣镝射向夜空时,他反手将淬毒的袖箭钉进追兵咽喉。
腐叶下的绳网突然收紧,六名黑衣杀手从树冠跃下,弯刀划出的弧光割裂了月色。
\"果然换了路线。\"青年抹去嘴角血渍,染血的密报贴着心口发烫。
他故意踩碎腰间荧光玉坠,碎屑在泥沼里拖出蜿蜒光痕——这是给后来者留的绝命路标。
紫宸殿内,青铜更漏突然发出金石相击之声。
喻浅腕间玉蝉震得发烫,西南方星图上三颗辅星骤然黯淡。\"报!
周大人遇伏!\"影卫统领的玄铁面具撞开殿门,暗卫令牌上的孔雀金瞳正在渗血。
宫凛的陌刀在青砖上擦出火星,却被喻浅抬手拦住。
女帝指尖划过沙盘上蜿蜒的荧光痕迹,突然折断代表伏兵的赤旗:\"传穆将军。\"
当穆成业的重甲骑兵撞破南境峡谷的雾障时,敌人布置的连环弩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