疆细作名单上第七位,化名王璞的商人——不知可还记得被你灭门的胡商阿史那氏?\"
一截羊皮卷从宫凛袖中飘落,泛黄卷轴上朱砂写就的名字让王侍郎踉跄跌坐。
喻浅却已转身面对凌相爷:\"烦请老丞相带人开冯侍郎棺椁,记得用东南角第七盏长明灯照一照棺内暗格。\"
\"老臣\"凌相爷浑浊的眼底掠过异色,捧笏的枯手微微发颤,\"即刻去办。\"
\"且慢。\"喻浅忽然按住老丞相肩头,指尖金护甲轻轻划过他官服织锦,\"相爷腰间新换的蹀躞带,倒是与韩将军上月进贡的西域革料颇为相似。\"
朝堂霎时鸦雀无声。
喻浅突然扯下冕旒重重掷于案上,九旒白玉串在龙纹案角撞出清越声响:\"三年来,诸卿递的折子有四百七十二本提及削影卫兵权,三百八十九本暗指宫凛通敌——却无一人发现兵部武库的箭镞,竟有三成掺了西疆软铁!\"
萧子砚适时展开舆图,墨迹未干的边关布防图上,十八处朱砂标记正与暴毙大臣府邸位置暗合。
宫凛突然单膝跪地,剑锋挑开王侍郎官服下摆——内侧竟用金线绣着西疆王族的狼头图腾。
\"陛下圣明!\"大理寺卿突然出列跪拜,手中高举的密函火漆印赫然是冯侍郎私印,\"今晨在冯府暗格发现的通敌文书,往来日期正是三年前巫蛊案期间!\"
喻浅却闭了闭眼。
鎏金香炉升起的青烟在她眼前织成细密的网,恍惚间又见地宫崩塌时宫凛颈后泛光的胎记。
那形状分明是
\"报——!\"羽林卫浑身是血撞开殿门,\"凌相爷在太庙遇袭!
反贼用的用的竟是影卫制式弯刀!\"
满殿哗然中,喻浅突然轻笑出声。
染着丹蔻的指尖轻轻划过宫凛颈后,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用血迹描摹他胎记轮廓:\"传旨,开武库验箭镞,着韩将军即刻\"
她未尽的话语突然消弭在风里。
西北角梁柱传来细微的机括转动声,十八盏青铜灯同时熄灭,某种甜腻的异香混着血腥气漫过金砖地面。
宫凛剑锋已出鞘三寸,却见喻浅广袖翻卷,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