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凌相爷骤然收缩的瞳孔,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传旨时记得说,调兵虎符昨夜已由信使快马送出。\"
暮色四合时,喻浅立在观星台九丈高的飞檐下。
宫墙外万家灯火明灭如星河,她却盯着掌心被冷汗浸湿的密信——这是玄七两个时辰前送来的,上面潦草地写着\"信使遇袭\"。
\"陛下,喝口参汤吧。\"宫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今日未着甲胄,月白常服上沾着几瓣新摘的梨花,腰间却仍悬着那柄玄铁长剑。
喻浅接过青玉碗时碰到他指尖的薄茧,温热的触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你说,鱼会咬钩吗?\"
\"垂钓者要舍得香饵。\"宫凛替她拢了拢织金斗篷,目光扫过远处宫墙上若隐若现的黑影,\"但有些鱼,就爱在收竿时跃出水面。\"
三更梆响时,玄七终于出现在垂拱殿。
他玄衣上的血迹已凝成紫黑色,面具裂开一道细缝:\"信使队伍在朱雀街遇袭,对方用的是\"他喉结滚动,\"北境狼毒箭。\"
喻浅猛地攥紧袖中密信,纸笺边角刺破掌心。
血腥气在殿中弥漫,她却嗅到一丝熟悉的龙涎香——那是凌相爷朝服熏香的味道。
窗外忽有惊鸟掠过,月光将树影投在青砖上,恍如鬼爪。
子夜的风卷起案头密报,喻浅伸手欲按,却见月光突然暗了一瞬。
宫凛长剑出鞘的龙吟声中,她分明看见那页染血的宣纸上,昨夜密报的\"三\"字墨迹,正诡异地晕染成\"五\"的模样。
刀光破开垂拱殿的沉香,数十道黑影自藻井暗格中倾泻而下。
玄七反手将弯刀横在御案前,刀刃与刺客的短刃相撞迸出火星,照亮了密报上未干的\"五\"字。
\"护驾!\"兵部尚书撞翻了青玉灯架,烛油泼在蟠龙柱上燃起幽蓝火焰。
凌相爷被武将们簇拥着退至殿角,老丞相的紫袍下摆却反常地纹丝不动,仿佛早知这场刺杀会踩着三更梆子声降临。
喻浅指尖掐进鎏金扶手,看着玄铁面具在刀光中碎裂。
刺客的招式诡谲如蛇,分明是南疆缠丝手的路数,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