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
柏寅清:“你会一直陪着我?”
虞微年:“当然。”
柏寅清不说话,只静静注视着虞微年。身边是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这次没有乱七八糟的香水味,很好闻。
他的失眠很严重,因此他总是长时间保持清醒,待身体足够疲惫的情况下入睡。比如通宵一夜,第二夜便能正常入睡。
但哪怕是刻意为之的情况下,他还是很难入睡。
这是唯一一次,他刚闭上眼睛,意识便混沌模糊。
半梦半醒间,熟悉的感觉来袭,柏寅清的身体仿佛失去控制,仿若孤零零的游魂飘在半空。
浓雾下的凛冬,花园内站着一个小男孩,他被冻得瑟瑟发抖、唇色发青,稚嫩面庞满是可怜的祈求与期盼,望着前方两个高大漆黑的身影。
柏寅清看不清那两团黑影的面庞,却能清晰听见声音。
“为什么是99分?你上次都能拿一百分。”
“难度提高,最高分就是99分?那你为什么不能再努力一点,做到满分?”
“你为什么非要和别人比差?”
“不准哭!”
“你是我儿子,你不能比任何人要差。”
“……”
这些话无法对成年的柏寅清造成影响,可对一个孩童而言,却比匕首还要尖锐。一张张奖状与奖杯将陈列柜填满,又会出现一个新的柜子,荣誉证明的数量永远不够多,也永远不会满足。
不允许玩乐,不允许放松,不允许犯错。经过严苛照料的树苗,被要求枝繁叶茂,每一根枝杈都要生长得完美。
一幅幅画面仿若录像带,逐渐模糊褪色。
视角陡然切换,柏寅清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熟悉的场景让恐惧细细蔓延,他一抬头,望见两双失望的眼。
“现在的小孩精神怎么这么脆弱……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真后悔生了你。”
“柏寅清!”
大脑胀痛得厉害,针扎一般刺向大脑神经。一句句质问变得模糊,心跳却越来越快。
眼前变得扭曲模糊,柏寅清蓦地惊醒,四肢已然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