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转身走到一旁的树下,解开疾风的缰绳就要离开。
这支长枪的箭头,是陈瑜私下找工匠给她打造的,锋利无比,此时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芒,如同潺潺流水,从许长安的隐秘心事中淌过。
见她不语,陈瑜转身拦在她面前,眼中都是固执和恳切,非常坚定的要她一个回答。
许长安问他:“你来找我,你的家人知道吗?”
陈瑜以为她这是接受了自己感情的意思,只是顾虑他的家人会有什么意见,连忙道:“知道的,我兄长看到我来找你了。”
许长安又问:“那你父母呢?”
陈瑜有些不好意思:“我一听到有人给你送了个人,就直接跑去你家找你了,还没来得及去禀报我父母。但你放心,他们不会不同意的,你都救过我好几次了,可是他们儿子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许长安慢慢咀嚼着这几个字,又重复了一遍:“救命恩人啊。”
她直视眼前的人,看得他忐忑不已时,才问:“救命之恩,你就要以身相许。那如果我是个男子呢?你又要如何报答这救命之恩?”
陈瑜不理解许长安为什么会生气,更不明白这样的假设有什么意义:“可你本来就是女子啊,我以身相许有什么不对吗?”
许长安嗤笑出声:“是啊,可惜你不是张仪,我也做不了芈八子。”
芈八子救了张仪,张仪发达后,就千方百计让她成了王妃,送她一场荣华富贵。可这世上,又能有几个张仪呢?
在历史的长河中,好像能留下与报恩有关的各种典故中,无论是帝王之才,还是英雄豪杰,在获得男人的帮助后,报恩的方式就是让对方尽享荣华富贵,或者是做东风送对方直上青云。可等报恩的对象换成女人的时候,就成了以身相许,娶你回家,更有甚者还会觉得纳你为妾就是还了恩情的。
许长安知道陈瑜不是这种想法,但不能改变他是个男人,还是个古代男人的事实。
他们之间隔着几百年的时间,思想上的鸿沟犹如天堑。她不想等到未来的某天,陈瑜会忍不住质问她,到底在坚持什么。
许长安牵着马后退了两步,利落地翻身上马,往前走了一小段后,又拉住缰绳停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