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善之家”的褒奖后,才暂时停下了每月一夸。
对陆长安而言,朝廷的褒奖属于是没有也无所谓,但是有了就挺好,至少在架桥修路时,不会再遇到不长眼的乡霸了。
她的好心情持续了很长时间,但等到她再次进京和陆承文小聚时,就听到了一个有些惊讶的消息。
“爹的意思是,想回乡做个教书先生?”
陆承文应该是深思熟虑了好久,才做出的这个决定。
一旦开了口,好像就没什么不能说的了。“为父不是一时脑热才做的决定,比起宦海沉浮几十年,我更愿意用这些时间去教书育人。长安,你不会生气吧?”
“怎么会!”陆长安其实很能理解,陆承文不是官迷,拼了命的科举也是为了生存。
就像是打工人实现了财富自由后,立刻辞职躺平一样。
比起和一群成了精的老油条们打交道,还不如去做个闲云野鹤的教书先生呢,更何况在这个时代里,老师的地位可是极高的。
“那爹你是打算去府学教书么?”
陆承文终于放下了心,笑着说:“不,我打算自己开家书院,就叫长安书院。”
陆长安面色复杂了一瞬,但随后就大笑着说:“那必须得让我来建这个书院啊!”
陆承文辞官很突然,上司也诚心挽留,奈何他去意已决,只好逐级上报,等待批复。
等他们处理好宅院等物品后,陆承文的辞官呈请才被允许,他在和老友们告别之后,就带着几车书籍,踏上了归乡的路途。
马车驶出京城后,陆长安拿出一个长盒子,递给陆承文让他打开瞧瞧。
那是她用了几天时间寻到的,一块质地良好的胡桃木,亲自打磨成了戒尺,拿在手里还有种温润感。
“爹不是想当教书先生吗?这是送给爹的戒尺,是我自己做的。”
陆承文攥着戒尺,望着前路,只觉得一片光明。
马车辘辘前行,半路上还与赴京赶考的学生们交错而过。
日月轮转间,有人辞官归故里,有人星夜考科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