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瑶俯身帮他拾取滚落的东珠,趁机将磷粉抹在他玉佩流苏上。
她望着渐暗的天色轻笑,发间木簪突然发出蜂鸣般的震颤——这是石宇特制的警示器,说明藏在太医院的暗桩已被触动。
宫门落锁前,舒瑶借口遗落药箱折返御药房。
暮色中飘来戍卫换岗的号角声,她故意将染着磷粉的帕子遗在角门。
当最后一丝天光湮灭在宫墙外,某处檐角突然迸溅出幽蓝火星,照亮了墙头新鲜的抓痕——那痕迹带着漠北弯刀特有的锯齿状纹路。
御花园西南角的石楠叶沾着星点红柳絮,舒瑶用银簪尖挑起这抹塞外才有的嫣红。
暮春的风掠过太液池,带着药香的手突然被人握住,玄铁护腕的冷意激得她指尖微颤。
御马监今日调防。石宇的声音混着铠甲鳞片的轻响,拇指摩挲着她腕间昨夜被金铃勒出的红痕。
八角亭飞檐垂下太医署晾晒的忍冬藤,在青石砖上织出囚笼般的阴影。
舒瑶将染毒的参片塞进他护心镜夹层:东角门当值的黄门侍中,每逢朔望日申时三刻会去冷宫喂猫。话音未落,石宇突然揽住她的腰肢旋身,鎏金香球擦着耳畔钉入朱漆廊柱,惊起满架晒药的蓝鹊。
暗器尾端系着的杏黄流苏令两人瞳孔微缩——这是三皇子府特有的装饰。
石宇的佩刀在青砖上刮出火星,刀柄暗格弹出个玄铁针筒:暴雨梨花针淬了漠北狼毒,危急时旋开第三道螺纹。
药香忽然变得浓烈,晒药宫女的身影在藤萝架后晃动。
舒瑶假意俯身整理裙裾,将太医院账簿的磷粉标记蹭在石宇战靴云纹上:陛下赏的西域雪莲,根茎浸过孔雀胆。
远处传来宫婢的惊呼,三皇子抱着白貂施施然走来,锦靴故意碾过晒药的竹匾。
石宇单膝跪地行礼时,藏在护腕里的袖箭正对皇子足三里穴。
舒瑶袖中银针闪过寒光,针尾药玉却映出皇子腰间新佩的犀角梳——与她昨夜在御药房所见赝品纹路迥异。
孤特意求了父皇,请舒姑娘调理头风症。三皇子指尖抚过貂裘,雪白绒毛里赫然缠着半截金铃索。
舒瑶颈后凤凰胎记骤然发烫,石宇的刀鞘及时抵住她后腰,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