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入石板缝隙。
暗红色的锈迹顺着针纹爬上来,在月光下凝成蛛网状纹路。
她抬眸时恰好撞上石宇的目光,那人鎏金护腕映着她苍白的脸色,竟比陈醋浸泡过的银针还要冷冽三分。
劳烦将军。她故意把染血的桑皮纸递过去,烦请验看这血锈可像三年陈物?
石宇接过时指尖擦过她冰凉的掌心,温热的内力突然顺着脉络灌进来。
舒瑶猝不及防打了个寒颤,耳畔响起他压低的声音:你的金针在跳第七次。
捕快们被迫继续挖掘的声响里,舒瑶数着腕间重新系好的朱砂绳。
第三根绳结突然发烫,她猛地转身劈手夺过典史手里的铁锹,刃口擦着老赵头的官靴扎进土里——半截青灰色的指骨卡在锹头,骨缝里嵌着粒胭脂色药丸。
掌灯!
火把聚拢的瞬间,舒瑶的金针已经刺入药丸。
靛蓝色烟雾腾起的刹那,石宇的披风突然罩住她口鼻。
隔着绣金螭纹的衣料,她听见男人胸腔震动的声音:闭气。
烟雾散尽时,两个偷懒的捕快正抱着喉咙干呕。
舒瑶腕间金针突然全部倒竖,她反手将针匣拍在石宇剑鞘上:西南角,七步。
龙纹剑破空劈开蒿草,剑风惊起夜枭。
三只野猫叼着染血的布条从阴影里窜出,最肥硕的那只口中赫然衔着半片银锁。
舒瑶甩出金针的瞬间,老赵头突然踉跄着撞过来,针尖擦着猫耳没入树桩。
我的老寒腿他扑倒在泥水里哀嚎,手指却死死按住某处凸起的草根。
石宇的剑尖抵住他后颈时,舒瑶已经用鞋跟碾开那团草根。
浸透血水的棉布条裹着枚铁蒺藜,刺尖上还粘着丝锦缎纤维。
她捡起来对着月光细看,突然笑出声:典史大人上个月领的新官服,用的是蜀锦吧?
被点名的典史猛地倒退两步,后腰撞上石宇横过来的剑鞘。
舒瑶的金针就在这时脱手,钉着他官服下摆扎进青石板。
扯开的衣襟里掉出个油纸包,尚未拆封的火折子滚到众人脚下。
寅时三刻雨才停。她碾碎纸包边缘的潮痕,典史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