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口。
齿轮咬合的瞬间,阁楼地板突然浮现出星图般的荧光纹路,将两人影子缠成双螺旋结构。
舒瑶挣开他的手,却将拓片举到两人中间:“这种青铜合金的熔点,至少需要……”话音戛然而止,石宇的佩剑不知何时挑开了《齐民要术》的函套,泛着药香的纸页间赫然夹着张人皮地图。
“三年前南疆瘟疫时,太医院院判的皮肤。”石宇剑尖轻点地图上某处朱砂标记,那里渗出与舒瑶血珠同源的荧光液体,“那些齿轮咬碎的可不止是青霉菌丝。”
舒瑶突然按住太阳穴,精神力透支带来的疼痛中闪过零碎画面——戴着青铜面具的身影正往井中倾倒荧光液体,井沿雕刻的齿轮纹路与拓片完全一致。
她踉跄半步,后背却撞上石宇早已备好的臂弯。
“东南角第七格有醒神香。”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玄色披风扫落的尘埃在阳光下化作ct造影剂般的荧光雾霭。
当舒瑶倚着书架调息时,石宇正用剑锋在地面刻画出分子结构式——昨夜她昏迷时写在药方背面的奇怪符号。
阁楼深处突然传来青铜转轴的摩擦声,那些原本静止的书架开始缓缓移动。
舒瑶腕间玉镯发出预警般的超声波,与石宇剑鞘共鸣出奇特的频率。
两人同时伸手去抢即将被机关吞没的《伤寒论》孤本,指尖相触的瞬间,泛黄书页间飘落的干枯萤火虫翅翼突然复活般颤动起来。
“子时三刻,西市客栈。”翅翼上的磷粉在空气中拼出扭曲字迹,舒瑶用手术刀挑起一片尚未消散的荧光,“看来有人比我们更着急。”
石宇突然用披风裹住她发颤的肩膀,内力化作暖流涌向四肢百骸:“你看到的齿轮幻影……”他喉结动了动,将后半句咽回胸腔。
地砖缝隙里渗出的青霉菌丝正在疯狂生长,转眼间就爬满整面刻着元素周期表的东墙——那分明是舒瑶前世实验室的装饰。
暮色初临时,藏书阁飞檐上的青铜铃突然齐齐转向西北。
舒瑶将拓片藏进缠着纳米丝线的荷包,转身时发梢扫过石宇尚未收回的掌心。
阁外长街上飘来熬制药渣的苦涩气息,与荧光菌丝特有的青霉素味道纠缠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