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黛捏着帕子揩了揩眼角,一旁的谢文彦目光亦有感慨,又伸出手搂过她肩膀轻捏了捏。
“大好的日子呢,筠筠都没哭,你哭什么?”
王成黛收起帕子斜他一眼:“叫我不许哭,你眼圈怎么也红了?”
谢文彦眨了眨眼,恍然道:“啊,今日风有些大,不小心迷了眼。”
谢右安扑哧一声笑出来,也并不拆穿他。
喜娘扶着谢韫回新房,裴时矜也跟着后头,要先行过金杆挑盖才能去外头招呼宾客。
他这一跟,身后亦有不少人闹着要去喜房,一睹新娘子的容貌。
喜房里一片灿红,谢韫着凤冠霞帔被扶着坐在了拔步床边,侧耳听着身前的热闹。
“快!快挑盖头!”
这声是孙绍吆喝的,裴时矜撩起眼皮斜了他一眼,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拿起了托盘上绑着细红绸布的金杆。
众人便都眼巴巴地看着他的动作。
待到盖头被掀起的时候,便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乔令妤踮起脚去看,水眸也露出惊艳色泽。
只见榻边静坐的女子缓缓抬眼,一身大红色遍地金的通袖喜服极其衬人,满头的珠明玉翠下是洁白如雪的肌肤,此刻正宛若珍珠一般散发出淡淡光泽,又浮上两抹绯色红云。
尤其是那双清凌凌的杏眸,被这喜帐一映更如雨后春露,濛濛却别有风情。
谢韫都感觉到自己脸红了,双手局促地捏了捏膝上裙裾。
只是盖头既掀下了,她也偷偷错眼瞧了下身前的男人。
只看了一眼她就低下了头。
因为她瞧见男人也在深深地看着她,那身红色喜服在他身上也是极为打眼的。
很是挺拔呢。
“新娘子真好看,新郎官有福气了!”
喜娘左右看了看这两人,也跟着笑呵呵地夸赞,而后对裴时矜道:“来,新郎官也坐在床榻边上去。”
裴时矜依言照做,还顺势牵起了她放在膝上的手。
那手分外柔软,浑似无骨,被深红袖口一衬更显白皙。
围观的人便又起哄,喜娘也乐得看他们感情好,笑眯眯道:“对,就这样挨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