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只是请个媒人过来送这八字么?
吴夫人拿圆扇掩了掩口,眼中神采奕奕:“那可不止呢,裴大人还与我说了自个儿的心意,他是真心要求娶筠筠的,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我将这事办妥。”
虽说后头半句并不是裴时矜原话,但女子一旦当了媒人这个身份,说话实在是不自觉就有几许夸张的。
自古如此。
谢文彦正了正神色:“他有没有说,他自己何时过来?”
吴夫人怔了一下,又笑着解释道:“这燕京不都是先遣个媒人问问是否许了旁人家,哪有男子自己直接上门夸耀自个儿的?”
那多少有些唐突。
谢文彦便在心里点了点头。
听闻他父母双亡,却还知晓要找人前来,这一点就比薛鹤眠要好上数倍了。
还是王成黛出来打圆场:“我对这两个孩子也都是很满意的,这亲事暂且定下来没问题,只我们还想再见见小裴,劳烦吴夫人回去使人通个信。”
吴夫人当即大喜。
那说明这事是成了!
虽说她不是专职做这媒人的,可能亲手促成一桩好姻缘也是数年修不来的福分,她得了这福分,便也将这福分再分给这两个孩子。
“有谢夫人这句话,届时我定来讨杯喜酒喝!”
吴夫人又笑意盎然地出了槐清巷,将王成黛的话转述给了萧翎,高高兴兴地又领了个赏回家去了。
裴时矜下午就来了槐清巷。
一同带来的还有数个楠木巷子。
谢文彦和王成黛看着身前大小不一又系着彩线的巷子,齐齐将眼眸瞪圆。
他、他这是何时将聘礼都准备好了?
裴时矜顶着两人的目光也不脸热,只合袖恭敬道:“听闻谢先生和谢夫人想要见晚辈,晚辈这便登门了,若有贸然唐突的地方还请二位见谅。”
他穿着簇新的绛色长袍,身姿挺拔气度从容。
谢韫站在院子里盈着一双澄澈透亮的杏眼看着他,眼里的情意几乎是毫不掩饰的。
谢文彦又和王成黛对视了一眼。
罢了罢了,两个孩子一个愿意娶一个愿意嫁,他们还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