矜啧了一声,满眼寒霜。
“傅公子这话说对了,你们的确没机会出去了。”
刑房里诡谲的寂静了几息。
傅钧忽然张牙舞爪的要扑过来,那困住他的锁链却不让他得逞,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噹噹声响。
傅承裕脸上的怒色也染了抹狰狞:“你要做什么?”
裴时矜望着他满是戾气的脸,叹口气道:“不是我要做什么,是陛下已经有了决断。”
“傅家所犯的罪,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陛下已判了傅氏满门男子于三日后当街问斩,女眷则流放千里。”
傅承裕脸色惨白身子重重一晃。
“不可能,这不可能,那些人定会为我傅氏满门求情的……”
裴时矜嗤笑一声,似在嘲他不自量力。
“你口中说的那些傅家党羽,此时怕被问责还来不及,怎可能上赶着为你求情?”
官场上向来都是世态炎凉,明哲保身。
他傅承裕也做过这样的事,该是比谁都清楚才对。
傅承裕按了按有些涨痛的头,再抬眼时目光凶狠仿若噬人猛兽。
“我傅家与你无仇无怨,你到底为何要这么做?”
裴时矜拨弄那处炭火的手一顿,如同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转眸似笑非笑看他。
他疏懒黑眸陡然落下阴影,嚯的一下站起身来!
傅承裕和傅钧这时才看到他手中还捧着块木牌。
先前坐下来被他放在怀里以宽大的袖袍掩住,这才让他们疏忽了几分。
那木牌黑漆漆的,上头是金粉融墨的字迹。
看不清写的是什么,只是……
在这本就阴暗的牢狱里,那黑漆漆木牌竟有几分无端的阴森。
傅承裕的心没来由的一跳。
他陡然涌起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什么木牌上面会写字?
牌位!
他傅家的祠堂里,在香火供奉之下工工整整俱是这样的牌位!
裴时矜起身将那牌位端正放在圈椅正中央,走过来拿剑柄一下就击打在了傅承裕的腿弯上!
傅承裕闷哼一声,骤然膝盖一弯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