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汤也被她想法子呕出来了,绝不是与旁人私通!
她捏着衣裙眼睫不断颤动,满头冷汗地对上永禧帝的眼。
那眼里是从未有过的阴冷,和清晰的杀意。
傅容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永禧帝,她浑噩的脑子瞬间惊醒。
她发现自己从未了解过这个她自以为深爱的男人。
年轻的帝王相貌俊美、手中握权,很容易就叫女子春心萌动,也叫傅容因此就忘记了他的冷酷、绝情。
帝王家没有好相与的,哪怕他平日里在众人面前是什么伪装,也改变不了骨子里的淡漠。
“陛下!这的的确确是您的孩子,臣妾可对天赌咒发誓!”
傅容鬓边步摇轻晃,嗓音几欲肝肠寸断。
永禧帝漠然别过脸,这时汶老太医已然将黑黢黢的汤药端了过来。
原本的永和宫宫人早已被遣到了殿外,汶老太医是有所准备而来,借用永和宫的膳房自然动作迅速。
他低着头不听不看,将汤药端到了傅容面前,平静说一句:“娘娘请吧。”
傅容气的身子发抖,再抬头满脸都是怨毒。
她一把将那碗汤药拂了出去摔落在地,而后歇斯底里道:“臣妾没有与人私通,是断不会喝这汤药的!”
永禧帝面色不变,嗓音幽冷:“劳烦汶太医再去煎一碗,而后朕亲自动手吧。”
汶老太医低着头去了。
宁若媗旁观着他始终无动于衷的神色,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两年多来,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他腰背挺拔,负手而立,侧脸的线条满是冷峻。
只站在那里,轻飘飘就能决定一个与他同床共枕过的女子的生死和亲生血脉的去留。
他在自己面前向来都是温柔风雅知情知趣,今日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一面。
宁若媗不知为何从心底里生出了一丝惧意。
她望着跪坐地上好似泪流不尽的傅容,心中纠结了好久还是上前了一步。
她微微凝着地上哭得凄弱的女子,侧头尽量平静道:“齐忆安,孩子是无辜的。”
她如今也为人母,若叫她生生看着这一幕,怎可能不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