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话就低着头,身边许久没有动静,只有一些风声。
宋嬷嬷忍不住抬起头。
宁若媗将头低垂着,瞧不出神情。
有什么忽然落下了一滴,在她洁白的手背上晶莹一闪。
宋嬷嬷大骇,忙要将她扶进殿里去。
“娘娘,老奴已经使人惩治那两个丫头了,您莫要往心里去。”
宁若媗被她扶进内殿坐下,手中还捏着一个香盒。
她无意识地扣弄着上头的浮雕图纹。
她这次想给他合个香,并非是一时兴起,而是已经准备多时了,便是这个香盒上的图案都是她自己刻的。
宋嬷嬷都看在眼里。
就是因为都知道,所以才不忍心。
“娘娘您先别急着难过,老奴都记着陛下和您说过当时是给永和宫那位送过汤药的,眼下那人还是有了身孕,必定是刻意藏着算计呢。”
宁若媗怎么可能不知晓?
只有些事看似揭过去了,实则不能提,一提还能叫她想起在皇极殿外亲耳听着的那夜。
她只是忍不住。
宁若媗恍惚地想,两年多实在过得太快了,他给了她两年的专宠,可他终究是帝王不是吗?
这两年虽弹指一挥间,可也是实实在在的两年,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可那是他自己许诺过的,并非她主动央的。
不管中间藏没藏着什么算计,终究都是他先失了约,没能做到。
她迟早,都要迈过这个槛。
“娘娘……”
宋嬷嬷还要再劝,外头就响起了通传声。
永禧帝过来了。
宋嬷嬷躬身行礼,大气都不敢出。
永禧帝直直望着榻上别过脸的女子,深吸口气上前挽住她的手。
“若媗,都是我做下的糊涂事,我这次过来是希望你不要因我心伤,待我将这事查清再回来找你,必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本来想直接去永和宫的,可曹元淳说这事不止福全知道,兴许还有旁的人嚼舌根难免传到宁若媗耳里,他才急匆匆先来了她这里。
眼下看她的神情,她果然是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