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议事。
这几日最大的事无非也就是益州动乱一事,可自从魏钦远从边关直接去了益州之后,益州就再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传来了。
想来是局势已经得到了控制。
永禧帝心中是很有几分宽慰的,几个御史也是言辞之间对魏钦远大有夸赞之意,称其实在人中龙凤,不可多得。
只此次西羌和益州都平定下来之后,是否要收回对魏家的兵权?
这话题还是那御史先提起的,字字句句为了皇权考虑,永禧帝叩了叩扶手,声音沉沉。
“兵权的事容后再议,魏家立下大功,朕不好让功臣寒心。”
那御史便悻悻不再多言了。
“只是那章庭之,是否已着人押解回京了?”
永禧帝思及章庭之到达益州后做出的暴行,隐隐又有了震怒的迹象。
御史垂首:“魏小侯爷已将他收押起来,称不日一起回京时再等候陛下发落,谢大人也是这个意思。”
永禧帝面色稍缓。
他差点忘了,谢淮书这个丞相如今也在益州。
想来有他和魏钦远一文一武,刚柔并济着总能让益州的情势平息下来。
这和当时裴时矜所想的计策差别也不大。
章庭之闯了祸牵涉到了世家,而益州的事最终也能得以解决。
永禧帝徐徐吁了口气,心中暂定。
待议完事,曹元淳挽着臂上的麈尾拂尘缓缓踏了进来。
“启禀陛下,咱家有事要奏。”
永禧帝于案牍后抬眸,疑惑地看着他。
“福全今儿个偷摸来告诉了咱家一个事,说是莹妃娘娘日日都在服用安胎的药物,咱家不敢忽视,想着来奏与皇上。”
福全是永和宫的一个小太监,也算是曹元淳的人,这事永禧帝也知晓。
他本就有意授意让曹元淳多盯着些后宫的动静。
一来是他对傅家女和许家女不大放心,二来这些太监都是身有残缺的阉人,即便是日日出入后宫也没人会嚼舌根。
没了根的东西,谁会说什么?
永禧帝神情一震。
他声音徐缓,手中的奏折也啪嗒一声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