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能够解决益州乱局,只要他去了,那地就可平息下来。”
裴时矜叠着腿靠在车厢上,瞥了眼她额上的细汗,沉声道:“你要找我,就是为了与我说这个?”
他还以为她是有什么旁的事。
或是什么与他有关的事。
谢韫浑然没有发现他有些漆黑的神色,蹙眉道:“这事闹的如此大,难道你不希望早日解决么?陛下方才召你们入宫,为的也就是这事,益州百姓水深火热,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裴时矜眯起狭眸看了她一眼,低声道:“你要说的那人是谁?”
谢韫不假思索:“魏钦远啊,他少年英才武功盖世,又有面对西羌十万雄兵而面不改色的魄力,沙场上无人不敬佩他,比之其父魏侯爷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每说一句,裴时矜的脸就愈黑一分。
谢韫忽然觉得周身有些凉意,不由得将脚往裙裾下缩了缩。
怪了,大夏天的,她怎么会觉得冷呢?
“你很了解他?”
裴时矜冷睨着她,目光有如实质。
明明马车里光线并不明亮,谢韫却有种被他看透的感觉,当即瑟缩了一下。
他今日好似很不高兴,为什么?
“自小有些交情,况且他的战神之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虽说那益州的流寇暴民和西羌的那些士兵不同,但以他之能必定能想出斡旋的法子……”
谢韫后来的话没有说完,忽然惊呼了一声。
裴时矜不知何时欺身靠近她,慢悠悠地盯了她好一会儿,问道:“那我与他相比如何?”
谢韫咕咚咽了口口水,竭力让自己的眼睛看起来诚恳些。
“裴时矜,你一个文官,与他比什么?自然是各有千秋了。”
虽说她不知道他今日莫名其妙的情绪出自何方,但这个时候顺着他是一定没错的。
因此谢韫又补充道:“裴大人自然是仪表堂堂运筹帷幄善算人心……”
如果说魏钦远是一柄开了锋的剑,那么裴时矜就是一把收了鞘的刀。
魏钦远锋利在外,裴时矜做什么都是不动声色的。
是一种暗藏锋芒不露痕迹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