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在跟前看了几年的人,才学品性都没得说,谢文彦几乎快将他当半个儿子看了,若是变成了女婿定是会更高兴的。
而且筠筠先前是从丞相府出来的,未来的夫婿首先就是要敬她护她,也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就看轻她。
薛鹤眠眼里的爱慕不似作假,是真的对自家女儿有情。
王成黛登时在心里笑开了花。
只是他们想的不算,日子都是自己过的,还得女儿满意才行。
薛鹤眠听了连连点头:“那是自然,学生今日来便是这个意思,还请师母帮学生问问谢姑娘的心意,便是不成学生就收了心思,只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他尽力维持着从容,身侧的手却慢慢蜷起。
按照谢玉茗的意思,是不管这亲事成或不成,都让他想法子坏了谢韫的名誉。
他不知她二人何时有了仇怨。
起初他刚听到的时候也是十分震惊的。
可谢玉茗如今的身份今非昔比,她扬言要为自己铺路,那是比他自己寒窗苦读多少年都有用的东西。
毕竟她的父亲是当朝丞相。
自己的家里也已没落了数年,他只身来到燕京,不就是想自此青云直上吗?
尤其是这几日在街头巷尾听闻那些权贵家的学子已经托门路的向各路考官花银子打点,他顿时就慌了神。
无钱无权也没有任何依仗,即便才学再高,也很有可能就此湮没在明年燕京的春闱里。
他不甘如此寂寂无名,草莽一生。
哪怕他对谢韫的确有几分爱慕,可是女子的容颜都是会衰老的,燕京永远不乏新鲜水嫩的女子,唯有权势才是永恒不变的东西。
对的,就是这样。
王成黛笑着挽他起来,丝毫没有发现他神情中的异样,热络道:“你先回去等着,师母帮你问问。”
薛鹤眠应了一声,俯身再次执了个礼。
王成黛和谢文彦见他礼数周全,先前说话也没有丝毫逾矩,心中对这门亲事更是满意。
唯有暗处的空青看着这一幕深深地皱了眉。
这事怪异,他得回去告诉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