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直接在早朝上议事,那些世家派系的人你一句我一句,很快就会让事情转变方向,亦或是想着法的捏到自己手里,化为自己的利益。
他们中鲜少有真正是为民请命的。
可永禧帝是一个帝王,听到有流民暴动,他想到的还是那州府官员出了问题,导致赈灾不及时、百姓吃不饱穿不暖所以才想反抗。
那都是他的子民。
裴时矜心里思忖了半晌,忽而上前了一步。
“陛下,臣有一人可推荐。”
永禧帝抬起头,目光带着喜色:“裴卿说来听听?”
裴时矜忽略隐隐作痛的伤口,十分平静道:“臣举荐兵部左侍郎,章庭之。”
原先说话的那御史当即大怒,指着他道:“裴时矜!你是受了个伤就糊涂了不成?谁不知那章庭之本就是世家派系的人,和傅家更是关系匪浅,你是不是脑袋不想要了?”
永禧帝面色也不大好看,却还是想听听缘由,便道:“裴卿推举他,这是何故?”
其余几人也纷纷看向他。
“陛下,正因为章庭之和傅家有表亲关系,又是如今兵部之中新上任者,臣才要推举他前往镇压暴民。”
永禧帝疑惑更深:“哦?”
裴时矜低低一笑,从容道:“不瞒陛下,臣先前查过此人,此人好大喜功且十分冒进,其父章泓云更胜于此,由这样的人前往赈灾,必定引得百姓怨怒更甚。”
永禧帝神色滞了滞:“可朕是要平息益州,不是看它越闹越大。”
“所以臣还要与陛下推荐一人,那便是咱们大齐的丞相,谢淮书。”
永禧帝默了片刻,眸色微动。
裴时矜继续:“谢大人位居丞相之位多年,且一贯与傅家不对付,必定是不满章庭之做此次统率的,而谢大人还有一个优点,就是为人圆滑,不忍自己的官声受到丝毫损伤。”
他说到这里笑了笑,永禧帝也有几分琢磨出了他的意思。
“陛下将此等大事交给谢大人,他定然会将此事放在心上,即便章庭之在益州捅的篓子再大,谢大人也会想法子替他擦屁股,但等回了京就不一样了,谢大人定会向陛下大吐苦水,让陛下惩治了章庭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