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轻松了很多,自告奋勇地帮着王成黛收拾碗筷。
“娘,妹妹呢?”
王成黛对着里屋努了努嘴,尾音上扬带着笑意:“又回屋去摆弄什么花样子了,你看看你妹妹,做什么都勤快。”
谢右安收到王成黛嗔怪的语气也不恼,想了想道:“娘,你说妹妹该不会是在给自己攒嫁妆吧?”
王成黛一愣,将手中的布往他身上丢,啐了一口道:“你这浑小子说什么呢,有我和你爹在要她一个女孩家家攒什么嫁妆,出去可别胡说!”
“那可不一定,妹妹从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咱们都知道,没准她就是自己不说害怕给咱们负担……”
谢右安嘟囔着,王成黛虽面色恼怒却到底让这些话入了心。
她想到如今谢韫的装扮有时候比从前玉茗在家还要素净。
自己也给过她零花,有时候她酿酒卖多出去的也有银钱,可从没看她买过金银玉器钗环首饰绫罗衣裙,那她攒着是为了什么呢?
有时王成黛出门给她买的珍珠坠子她就用,没有她就不用也不自己买,谢老夫人那两匹精致缎子做的衣裳她也不是日日都穿。
王成黛面色浮现一抹凝重。
她不怕谢韫攒钱是为了买什么贵重的,她只怕她这么勤俭真的是为了他们。
更怕她这样的性子往后若是嫁出去会吃亏。
这不行,明日自己得找个时间和她说说才是。
否则若是什么都闷在心里,那往后嫁人受了委屈可怎么办?
要是嫁的是个知根知底的就好了。
王成黛这样想着,陡然想起了薛鹤眠。
这孩子前几年是他们看着长大的,还过了乡试,人品性子也没得说,谢文彦也十分喜欢。
他在燕京的住处也离槐清巷不远,这样知根知底的,断不会叫谢韫委屈了去。
只人再好,一切也要以自己女儿的意愿为重。
王成黛摇了摇头,转瞬又将这个念头压在了心底。
……
谢韫窗前放着一颗红澄澄的石榴。
这个时节石榴树都结了果,前几日送去隔壁的那一小筐石榴也是她亲手摘的,剩的不多的就都在她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