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裕脸色一顿,满目阴寒:“这次的事,为父一定要他给你偿命。”
但不是现在。
满朝都知道傅家和他裴时矜对上了,若是裴时矜出了意外第一个要怀疑的肯定是傅家。
一个没有宗族的人,要不是有永禧帝撑腰,岂敢猖狂如此!
归根究底,想要除掉傅家的还是永禧帝。
“后头几日你可以在家中歇几天,几天过后给我老老实实去翰林去,不要行事冲动,有什么事一定要先与我商量,知道吗?”
傅钧深吸口气压下心头怒意,沉沉点头,“儿子明白,儿子方才想的是错的,若是当缩头乌龟,才真是叫那些人看了笑话!”
这等奇耻大辱,不报此仇他枉为傅氏子孙!
傅承裕眸色也更加冷了下来:“你母亲今日进宫去了。”
傅钧皱眉。
“从前的事是为父想错了。”
“原本以为扶持一个傀儡上位,就能使傅家既得到名声也能掌握更多的权势,可你瞧瞧咱们如今这位帝王,如今年纪大了越发有自己的想法了。”
原本他想着,谋反篡位终归不是正统皇室血脉,百年后史官的笔也会极尽谩骂。
傅钧心跳的很快,满眼震惊:“父亲是想……”
他从前有着和父亲一样做到当朝第一权臣的愿望,却从没想过那个位置,也没见父亲露出过这样的神色。
“钧儿,光是拔除帝王爪牙,这事是永远也做不完的。”
傅承裕转头,握住了他的双肩。
“杀了一个裴时矜,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唯有大权握在咱们自己手里,才是真正的一劳永逸。”
当然了,裴时矜也绝不能留。
傅钧眉心一跳,也缓缓琢磨出了这些意味来。
待再想过后,霎时浑身的热血沸腾。
是啊,如果这江山落在他们自己手里,岂非是掌握了所有人的生杀予夺?
“即便不是咱们自己,新帝的身上也必须要有傅家血脉。”
只有背负着世家血脉的人继了位,才会依仗世家,不会想着铲除世家。
所以,便先看看容儿能不能诞下皇家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