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谢韫徐徐吐出口气,轻声道:“那便好。”
永禧帝若知道他是傅氏的人,怎还会信任重用他?
即便是隔着血海深仇,以帝王之多疑也怕他哪天会认祖归宗,回头反咬他一口吧?
夜风轻拂,谢韫将所有异样的情绪都掩藏在澄澈的眼眸下,朱唇轻启:“我说会为你保守秘密,就一定会做到。”
“裴时矜,这点你可以信我。”
她曾与他关于信任这二字玩笑过几回,可从未有一回如此认真过。
裴时矜清冷漆黑的瞳孔漾起了点笑意,下一刻有些恶劣地开口:“毕竟你的命都是我的了,若是你哪一天泄露了出去,我就叫空青当场结果了你,还有那个人。”
怎么说空青也是他的人。
谢韫:“……”
阿娘说得对,她或许还是该离这个男人远一些。
她定了定神,有些恼地看着他:“你还是好好想想下一步怎么做好了,如今你可是将傅家得罪彻底了。”
不管是傅承裕、傅钧还是傅瑶,眼下只怕都恨他恨得厉害。
他还有闲心不去养伤筹谋在这里喂鱼。
裴时矜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望着夜色里池面上的凤凰翎,像是忆极了遥远的过去。
他的母亲,裴静姝,早年便如这凤凰翎一般是名动扬州的美人。
唯一可惜的便是身世,以及看错了人。
自他到了燕京后,也发现权势实在是一个迷人的东西,尤其是在燕京这座销金窟里,可他也知道那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心。
若当真有情有意,怎会让他的母亲蹉跎数年?
以他的权势地位,捏造一个户籍何需如此之久?
所以他要复仇,即便他身后没有显赫家世,他也要傅家和许家付出代价。
也要傅承裕和许吟雪的儿女,从那高位跌落泥泞,尝一尝墙倒众人推的滋味。
这是他们欠他的。
他此时十分沉默平静,谢韫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出来够久,便先回去了。”
谢韫起身,凝视着他月色下的侧脸,张了张唇还是叮嘱道:“你记得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