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好奇得紧。
空青见她应声,想起昨夜他在燕雀楼的所见,顿时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
他的轻功极好,几个起落间就将谢韫带到了裴府。
裴府里明明有不少下人,却静的出奇,空青打听到了裴时矜的行踪之后,就径直带她去了上回的那处水榭。
月光轻柔恬静,池面的水波斜映出天上的弯月。
裴时矜站在水榭边的栈桥上,手中捧着一个白玉瓷罐,动作缓慢地抓了把鱼食扔进池子里。
谢韫:“……”
大晚上喂鱼,能瞧得见吗?
听见这边动静,裴时矜微微侧头,目露讶色道:“你怎么来了?”
谢韫回身,发现空青已经十分自觉地站在了水榭外头,不由得心中升起一丝怪异。
她抬手摸了摸鼻子,径直道:“今日听阿娘说了你的事,空青也不知事由经过,我本想唤他来瞧瞧,可他说不得离开我半步,我便和他一起来了。”
“是吗?”裴时矜似笑非笑,若有似无地睨了眼栈桥外的人。
那头空青身子一震,忙仰头欣赏月色。
“那是什么花?”
谢韫于水榭边俯身,见得几尾鱼儿窸窣抢食,旁边还有一株开得极盛的花。
只是夜色里看不分明,一时辨认不出。
上回来这里的时候,倒好似没有见过。
裴时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轻启薄唇:“凤凰翎。”
莲的一种,花瓣繁密,粉白相间,宛若女子凝脂玉润,摇曳生姿。
“我母亲生前爱极。”
谢韫了然,怕是她上回来的时候这凤凰翎还没开花呢,难怪未曾见过。
她想起自己的来意,斟酌着用词开口。
“你……打了傅瑶?”
裴时矜低低“嗯”了一声,偏头瞥见她杏眼里毫不掩饰的疑惑,轻声道:“她辱骂我的亲母,不能打么?”
谢韫微微一怔。
两世加起来,她还是有些了解这个一直不对付的傅瑶的。
她性子直,仗着有人撑腰常常口无遮拦,只怕说出口的话比他眼下漫不经心的“辱骂”二字还要来得不加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