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傅承裕还将傅瑶带在了殿外,得帝王宣召后更是让人吃惊。
傅瑶人比黄花,病的弱不胜衣,满颊的血色尽褪,颈项上勒痕触目惊心。
永禧帝揉了揉额心,显然也颇为头疼。
他面沉如水地望着裴时矜,质问道:“裴卿,这是何故?”
裴时矜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丝责备。
明明他们早就商量好对傅氏的动作,可眼下有了傅瑶这个事,倒显得是他们傅氏一族含冤了一般。
裴时矜一撩长袍下摆,俯身跪地,“此事是臣的过失,傅姑娘出言辱骂臣是没有爹娘教养的贱种,质问臣为何要与小傅大人作对,臣便心生愤慨。”
“陛下,臣是家母带大,家母过身后臣伤心不已,实听不得此般言论。但尚书令大人说傅姑娘满身伤痕累累,这是臣所不知的,臣是失手掐了傅姑娘,其余的伤皆与臣无关,请圣上明鉴。”
永禧帝迟疑了一下。
朝臣也是面色各异。
傅家这个千金从前确实有些娇纵的恶名在外,这话也确实说的太过,任谁听了都会五脏郁结反唇相讥,可只要裴时矜动了手,这事便很难说清了。
盖因这类事于女子本就势弱。
他们满朝八尺男儿,难不成跟着一起欺负讨伐一个小女娘吗?
永禧帝的犹疑也是在此。
傅瑶伏地大哭:“你胡说!我明明只是带了伤药要去看大哥哥,你不愿让我们兄妹相见就对我动手,险些将我掐死,你好狠的心!”
裴时矜见她十足傅家和许家人的容貌,又是这种做派,心里更加不齿。
“臣所言皆属实,此事臣亦有过失,甘愿领罚。”
这事是没法辩的。
一个女子在大殿满目怆色的声讨一个男子,不管是相不相信他所言的都不好在明面上太过偏帮他。
孙绍在他后头看见他宽大袖口遮掩下的手,目露惑色道:“可我瞧裴大人的手也是伤的不轻,难不成同傅姑娘就没有干系吗?”
众人看去,目光微微一变。
傅瑶的哭声也是一弱。
永禧帝面色如水,沉声道:“裴卿既自知有过,便去自领三十杖,罚俸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