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有些艰涩地开口:“我也是大概知道有这么个事情,却没想到比我想的更严重些,若是早知道,我……我该早些报官。”
她也是前几日忽然想起了前世的这一桩事。
那时她自然没有到这千金阁亲眼所见,还是身边的丫鬟抱竹在外头听了这桩案子回来说与她听的。
耳听终究没有亲眼所见来的震人心魄。
前世直到她死前没多久,千金阁这事才被裴时矜暴露出来,傅钧也因此颇受了一番申饬。
那些个女子,她们也是有父母疼爱的,才将将是最好的豆蔻之年啊!
“傅钧做这桩生意,是为了帮傅家拉拢朝臣?”
他伸手拨开窗缝,吹进来的风让他眸色更加清明,也很快就想到了事情的关窍。
谢韫点头,缓了缓心神道:“那个梅娘,嫁的是傅家的管事,她丈夫在傅家很有名望,每日给傅家父子两个上下朝当车夫,也知晓傅家不少事,是个家生子。”
“梅娘从前应当只是千金阁老鸨的身份,后来就开始给傅钧做起了这档子生意,用那些个幼女来讨朝中一些官员的欢心,让他们投靠傅家。”
“梅娘家里其他人都在傅家做活,傅家才放心用她,也不怕她泄露出去。”
“你想拉拢梅娘,得先解决她的家人,否则就算是千金阁的事情暴露,傅家也可以将这事全部推脱出去,说自己分毫不知,一身干净。”
裴时矜俊美的眉眼蒙上一层寒意。
“我们能等,那些个女子也等不起了。”
他从不吝于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摩某些权贵的心思,可今日的所见还是颠覆了他过往二十余年的认知。
从前他听闻某些官员的府上会豢养娈童,还有某些官员就是偏爱玩弄这幼女,他光是听了就觉得无比肮脏,未料竟有人将此做成了皮肉生意。
方才在那里,他拼命克制着才没有将那些个人杀了泄愤!
傅承裕德不配位。
傅钧,说是千刀万剐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