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爹我可消受不起。”
权倾朝野又怎么样,一个默许旁人杀了枕边人和幼子的,又能是什么好人?
“裴兄,你应当是与你母亲更像些的吧?”
裴时矜拿眼尾扫他,淡淡道:“母亲说,我眼睛生得像她。”
他眼皮薄薄的,眼尾狭长,凤眼里头好似蕴着万千流光,瞧人的时候便是不笑也好似在笑。
这是戏文里常说的薄凉长相,可他的母亲,却是这世上最为情深之人。
孙绍看他神色就知他想起了过往之事,当即拍了拍他的肩以作慰藉。
“方才许如衍那一句,真是叫我吓坏了。”
燕雀楼灯火通明,傅钧和裴时矜相对而立的时候,你别说,两人的长相的确是有些像的,尤其是身上那股子上位者浸淫权势的气度,简直如出一辙。
傅钧自幼受傅承裕教导,有这样的气场也不奇怪,可裴时矜是个刚入仕不过两年多的,便是进大理寺也才月余,周身却越发有气势了。
非是池中物。
只怕也是因为如此,方才才引了那傅钧的较量之意。
“我怎么瞧着,傅钧对许如衍的态度也一般啊?”
孙绍回忆了下方才的场面,摩挲着下巴道。
裴时矜默了默,想起先前查到的消息。
“傅钧除了傅承裕,谁都不放在眼里,只是因为和许家是姻亲,傅承裕让他也对许家提携一二罢了。”
孙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裴时矜临着栏杆,居高临下望去。
一楼的大堂兀自热闹,推杯换盏,快活的仿佛没有丁点烦心事。
他唇边缓缓勾起笑,笑意却冷冽不达眼底。
“孙绍,今日来燕雀楼是来对了。”
孙绍懵然转头:“啊?”
说闲话都被正主遇到了,这也叫好吗?
裴时矜眯了眯眼,突然笑道:“至少我见过了许如衍这个人。”
若说他是傅钧的至交好友,倒不如说是他的跟班。
这样的关系,再适合离间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