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颤动着唇瓣,“可你那年上战场,也不过十三岁,倒是回来就被封了将军之位,还得了许多封赏。”
萧苓听得这一句,彻底心死了。
他就不该对自己这位偏心自私的母亲有任何奢望。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着心口的泛滥的怒火,“那是我夜袭敌军军营,冒死点燃了敌军的军备物资,拿命换来的。”
十三岁的他,差一点就死在那艘船上。
多少次夜深梦回,他都会被困扰惊醒。
怎么到了他母亲口中,就成了那么轻巧的一件事,仿佛只是他骑着马出去转了一圈,便成了侯府的骄傲。
萧苓攥紧了拳,“我无法昧着良心为他们请功,也请母亲不要再拿人命开玩笑,他们二人的命是命,我这万千将士的命,也是命。”
为了带萧傲世回来,他已经耗费了心力,甚至险些失去一员大将。
对于佘夫人的期许,他已经做到仁至义尽。
当下,佘夫人也说不出半句了。
看着萧苓转身跨步离去的背影,她混沌地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咽了下去。
萧苓走到他们两个养子面前,目色深冷之余,多了一丝释然,“回去洗个澡,做梦梦到也不必害怕,都过去了。”
这是他作为将军,对手下兵将的关照,与侯府无关。
萧寰宇紧低下头,声音谨小慎微,“多谢……将军。”
那边萧傲世只一味看着手中的刀,泪不住地往下掉。
是他们太天真了,以为上了战场,便能英勇杀敌,结果差点丢了小命,那一段段惨烈的情景,历历在目,实在瘆人。
萧苓几步回到沈非晚面前,轻轻执起她的手。
还不待开口,沈非晚先一句道,“今日想吃醉仙楼的点心,世子可要一起去尝尝?”
萧苓眸色晃动。
“走嘛,爹爹!”
“那儿的小点不甜不腻,爹爹一定喜欢。”
两个女儿围了上来,一左一右地拉住了萧苓的手。
哪怕摸到了他手上的厚茧,她们也半点不嫌弃,“爹爹……”
萧苓漠然半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