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燥热,他坐到石上洋炮倚肩想稍事休息。人在这坐着眼睛四外张望,哎,那灰不溜秋的是什么?起身上前一看,竟是吃囫囵苞米没完全消化破破糟糟的新鲜猪粪!左右一看,这地方野猪经常来回都霸压出小道来了。他噌噌爬上了大石旁边的一棵大柞树,这儿正是三面山岭环抱一条阔谷。沟坡苍松浓翠发黑,岗上树木挤挤叉叉。五味子藤蔓像红蛇缠绕攀爬,软枣子秧茎似灰蟒盘旋而上。两声“吆吆”急骤远逝的鹿鸣,增添森森冷气。
他从树上下来,端着洋炮机警地顺着小路往西搜索。山势一弯耸起一道刀切似的石崖。崖底与山坡相交处隐约有洞穴。他不敢再往前走,折身从山后背攀上崖顶。崖下黑粪点点,往西不见明显活动的痕迹。他捡起一块石头朝洞口扔去,石碰石“嘭嚓”响,不见动静。他抠起一块大石轱辘辘推下去,仍不见反响。野猪没在窝,它总得回窝,回来就打它!
他下了石崖寻找伏击地点,找着找着又回到了大青石这儿。他围着攀登过的大柞树转了转,预备了几块碗口大小的石头。好,就在这儿以逸待劳。他在大青石旁边不远处坐下来。哎,这树棍子咋这么格屁股呢?他伸手摸起来刚要扔出去,呀,哪是什么树棍子,竟是一节灰白的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