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一开始,教主大人就没有对他的存活抱有期待,所以连名字都取得那么随便。
好像他的存在可有可无,甚至说有些多余。
温洛这个名字,是他八岁从魔窟出来后自己取的,不顾反对,他固执的一笔一笔将这两个字刻上石柱。
从那天起他是温洛,是魔教的继承人,是少主,也是他自己。
人到洛阳花似锦,偏我来时不逢春。
不甘心啊,他不甘心,为什么天命之人千千万,却从无一人愿意把他从旋涡中拉出。
只是任由着,任由他无助的将自己染黑,任由他永堕黑暗,最后与深渊为伍,吞噬朝阳。
真的不疼吗?
他抬了抬手,试探着伸向身旁的人,在没有受到抵触后轻搭上斯内普的腰间。
“不疼了。”他说。
即使过去万般磨难,但只要斯内普还愿意在他身边,愿意问他一句疼不疼,好像一切都是值得的。
如果没有这些经历,如果我没有可以改变命运的实力。
我又怎么敢,在寸步难行的沼泽中,一步又一步,坚定的走向你。
斯内普没有相信他说的话,他已经不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了,这种明显带着安慰的话语骗不了他。
可很明显,温之余并不想再聊下去了。
他的半张脸庞埋在被褥中,黑色长发散落在枕头处,几束发尾和斯内普的头发相互交错在一起。
斯内普顿了顿,没有问下去,只是握着他的手不断摩挲,想以这个方式给对方一点微末的安慰。
两人在黑暗中相拥,沉默着,却谁都没有闭眼。
夜色渐浓,月光洒落在大地上,投下斑驳的树影。
因为怕斯内普不自在,温之余一直保持着搭腰的姿势没动。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魔药大师明天还有课,熬夜伤身。
想了想,他还是将手收回替人拢了拢被子:“睡不着吗”
下意识的斯内普想回答没有,可毫无睡意的大脑让他无法反驳,所以他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今天接受的消息太多,剧烈的情绪变动和不加以控制而使用的大脑封闭术,在他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