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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佘满堂带着诗音到了青山家,见一家人在忙着从屋里往外抬檩条,佘满堂一脸埋怨道:“大过年也不知道歇会。”
不好意思地苗青山咧嘴一笑:“琢磨着年后订副磨盘,屋里有放不下,趁今没事,搭个放磨盘的棚子。”
“看你割回来那么多蒲草,知道就要搭棚,我还想着过几天帮你把棚搭起来,谁想到你大过年的干这些,你也是的,狠心让她娘仨跟你抬檩条。”佘满堂气呼呼地说道。
“我们就递个椽……”王缃云忙在一旁低声解释道。
“我又不是看不见。”满堂嘟囔了句。
但埋怨归埋怨,人却是没闲,帮着干起活来,有了满堂的帮忙,很快给檩条上钉椽,钉木板,铺苇草,看着搭好的磨盘棚,佘满堂才说:“晚上都过我那去,一年到头了,好歹也缓缓,让她娘仨放松下。”
“嗯”苗青山抹着汗不自然的应了声,送走满堂父女,吃过午饭,苗青山在屋里转来转去,直到太阳下山还磨磨蹭蹭,没有出门去佘家的意思。
王缃云那能不知道,丈夫青山磨蹭的原因,贫贱夫妻百事哀,过年过难呢,佘家事事为他们着想,而自家却拿不出一件像样的东西,虽说佘家不会计较这些,但他们却不能就这么空着手去,王缃云柔声说道:“他大,再不去,忠义大该又来叫,咋说也不能让他来回跑。”
苗青山一脸无奈地磕掉烟锅里的烟灰站起身来,提瓶酒说:“走吧。”
“等下,就这样去行?”
苗青山尴尬地苦笑道:“我也觉得不合适,可有啥办法……”
王缃云叹口气,转身打开柜去出包袱,那里是卖豆腐攒了一冬的十来个大洋,王缃云取两块大洋,拿红纸包了递给丈夫青山。
“把这拿上,忠义结婚了,不用给,可仁义跟诗音得给,虽说仁义不在家,但也不能少了他的。”
苗青山神情黯然的说:“还是你悄悄给吧,棋他们在,我不方便给。”
王缃云“嗯”了声揣着红包,一家人出了门,村巷里不时的有人热情给他们打着招呼。
“年过的好!”
“年过的好。”青山抬头回应着。
还没到佘家,远远看见满堂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