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让店员一样称二斤,他拿出一元钱算账,店员推辞不收,说一斤蛋糕除了要两毛一分钱外,还要四两粮票,一斤饼干要两毛三分钱外,还要半斤粮票。大杜气哼哼地问:“下馆子吃饭要粮票,怎么买饼干、蛋糕也要粮票?”店员解释说:“志愿军同志,粮食统购统销了,这饼干、蛋糕都是粮食做的,当然要粮票了。”他见布匹部那里有各种布料,萌生了新的想法,瞧着一块花布料琢磨,那就三块钱给家里人都买是不可能了,自己爹娘好说,光给俊俊买一块做件花布衫吧。布匹店员看见他在糕点部没粮票的扫兴劲儿,大杜刚开口说要扯七尺花布,店员就问他有布票没有?他说没有,店员摇摇头说,没有不行。他问这布哪来的?店员说国家批发的呀,每年年初发布票,每人242尺,他一听这数字急了,什么怪数字,怎么还242尺,要么24尺,要么25尺。店员耐心地说,志愿军同志,这个你和我们说不着,国家就这么发的。他无话可说了,走到烟酒糖果部气哼哼地指着柜台上的瓶装酒大声问:“这酒要不要粮票和布票?”店员笑笑说:“酒怎么能要粮票、布票呢?不搭边呀。志愿军同志,你买几瓶?”他买了两瓶北大荒酒,又到水果部还是那套怪怪的话,又买了两斤苹果,气哼哼,大步流星地朝家里走去。
县城大街上呈现一派祥和的气氛。他出了商店,回头瞧瞧,左右又瞧,见没人跟来,放心些了,心想,就是谭团长安排的人追来,也不回去,让蹲禁闭就在家里蹲!
大杜一手拎苹果,一手拎两瓶北大荒牌白酒,大步向家里走着,常有路人关注一下他,他却不去关注任何人。
见迎面来了熟人就低下头装不认识走过去,总之,这不顺心的时候是谁也不想见,他自己也说不清,是生服务员的气,还是发泄对粮票、布票的不满。有很熟的人认出了他,招呼两声,他就装没听见。说什么呢?没啥说呀,他尽管不在意周围,感觉这小小县最大的变化是街面上没有过去背包带孩子来闯关东的了,也没有沿街乞讨的了。要说他认字不多,大面上字也认识不少。解放那年,县里开展扫文盲活动,和俊俊一起上了识字班,在朝鲜战场不打仗的时候,有专门的文化教员教识字,讲课文,墙上那些“听毛主席的话,听党的话,坚持走社会主义道路”、“庆祝资本主义工商业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