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听听我爷爷奶奶的故事吗。”
他欲终止刚刚那个冒昧的问题。同时,他也看得出来,嬴启孜很喜欢奶奶。但依她按合同办事的作风,她不会对林家的事多问一句。
“好啊,现在换鹤爷讲故事了。”嬴启孜调侃道。
“我的爷爷和奶奶是包办婚姻。”厚重低沉的声音娓娓道来,领着听书之人穿越时光。
“奶奶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村女子,爷爷是从小接受良好教育的大学生。
那时爷爷家里人觉得找媳妇儿就得找个没文化的,只要事事顺着丈夫,安安心心在家相夫教子就好。
可爷爷看不上奶奶,奶奶呢,虽然没有文化,却是个有脾性的女子。见爷爷嫌弃自己,一气之下跟着村里驻扎的军队走了。
后来,爷爷也参了军。两人再见面是在开国大典上,一个是总部队经验最丰富的后勤女兵,一个是开国将军。”
他嗓音含笑,似在羡慕这个故事中的主角,继续道:“这下轮到爷爷后悔了。”
“他找了奶奶好几次,次次吃闭门羹。”
“奶奶没有成为军官,是吃了不识字的亏。于是爷爷每天在奶奶窗前支起一块黑板写字。
奶奶最终没忍住,让爷爷教他识字,教着教着,爷爷便把奶奶追到了手。
他们现在最大的乐趣,便是每天看看书,对对诗。每次奶奶多学一点东西,就会很高兴。
今天夸你的那段诗,其实是奶奶这辈子最珍贵最喜欢的东西。”
朴实的故事,却字字是最真挚的情感。
林宫鹤忽然正色道:“嬴启孜,若是你想体验体验亲情,这是我能提供的最好的,且当作是额外的报酬吧。”
他指的是爷爷奶奶对嬴启孜的疼爱,一对相爱的老人对后辈的爱。
这种爱,是纯粹的,温暖的,是只有浸润在爱之中的人,才能向他人释放的。
安慰人,林宫鹤不太会,竭尽全力也只能如此了。
小径里微风轻拂过两人的脸庞,夹杂着几分菊花的清香。两人的心中那死寂的潭水,仿佛也被吹动了,泛着微波。
主院,林开疆书房。
“喂。去给我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