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气凛然又清瘦的他,以及她假装晕倒后,他抱起她往房间里跑的那个焦急神情,苏锦还是没法狠心置裴慕然于死地。
何况还需要留着他,用来扳倒谢长治,所以,必须要找到他。
“啊,先生不见了?”苏锦冷淡的表情转为惊愕,略微焦急地说,“先生多日不见,有可能遭遇不测了。说不定被绑架了,或者被捉走了。”
“是吗?”苏锦一着急,连带青梅都惊讶了,平日大小姐可是宠辱不惊,冷静得很,怎么先生不见了,她急成这样?“那该怎么办?要不要派人手去找?”
“就几个人,找不到的,一定要报官,越快越好,不然先生危险。”
普通百姓报官,官府未必理会,即使理会也不会重视。
要让官司重视,必定是重要人物出面才可以。
单是裴慕然的书童,根本没有足够的份量让官府重视与介入。
可现在苏锦出不去,根本办不了事情。
她皱起眉头,愁云淡淡地爬上来了。
“青梅,现在到用膳时候了,你去厨房把晚饭的端过来吧。”
苏锦忽然吩咐。
青梅愣了一下照办,转身出门去了。
苏锦叹了一口,放下毛笔,对着窗外说:“出来吧。”
窗外是院子,墙边种了一大丛芭蕉树,肥大的叶子绿得发亮。墙外是一株高大的石楠树,这个时候是开花季节,在一片绿叶中,藏着密密麻麻的黄色的小花点,空气里都是一股甜腥的味道。
苏锦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
她知道存在即是合理。
不能因为花香的怪异,而无视它作为观赏与遮阴的作用吧。
就如人一样,总是多面性。也许一个愚钝的人,会有忠心的一面;而一个狡猾有心机的人,也会有赤诚的时候。
就比如,现在从石楠树上跳下来的那个人。
“好眼力,居然发现我藏树上。”沈放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你穿的衣裳颜色这么显眼,瞎了眼的人才发现不了。”苏锦指着他那身蓝色衣服。
沈放今日穿了一件蓝色锦缎衣裳,里面贴身衣服是白色丝绸的。蓝白相间,颜色清新,料子飘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