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对这个挂名舅舅并无多深感情,为何她会给卢亦臣送行?
“你舅舅,明天就要处斩了。”
“他杀了人,就必须一命偿一命。梁公子这般年轻,却已经看不到明天的太阳,真是可惜。”
裴慕然听见苏锦的声音很平静,既无伤心难过,也不哀怨叹气,像陈述一件平常事情那样。
这份置身事外的冷静,让他掠过了意外。
按理作为自家人,哪怕再大义灭亲的人,都会有一点儿感伤。
但苏锦没有,甚至还有点义愤填膺,为被杀的梁青鸣不平。
“苏姑娘,你是否觉得当中有蹊跷?”裴慕然注视着苏锦,不放过她脸上的一丝一毫表情。
苏锦看着前方,神色淡淡的:“先生觉得哪里有蹊跷了?”
“都说卢亦臣因为盐巡史一职被梁公子抢走,怀恨在心,再加上相好的女子被梁公子看上,冲动之下就杀了梁公子。可卢亦臣先前 根本不认识梁公子,在百花楼那是第一次见面,哪何来的怀恨在心?”
苏锦道:“先生推断确实有道理,可卢亦臣已经认罪,刑部已经判斩首,既定事实,无法推翻。”
裴慕然轻轻哦了一声,瞧样子,苏锦压根就没有为卢亦臣翻案的念头
“听说那个青楼女子,镇国公迁怒于她,本想要她性命,可听说她怀孕,就放她一马,把她改名换姓接进镇国公府养了起来,她怀孕还真及时”
苏锦侧头微微一笑:“先生也这么八卦吗?莫非在怀疑镇国公的判断?”
裴慕然道:“不敢,只是觉得当中有很多疑点而已。”
“先生如此热心并善于推断,不进大理寺真是可惜了。”
“我乃一介书生,擅长教书,还是做先生适合我。”
苏锦不想与他说下去了,借机抬头看看天色,说,“夜已深,我需要回府了。今日多得先生相助,才得以见到舅舅,此等恩情,必定铭记。”
裴慕然见她要走了,也不好多说,便道:“苏姑娘路上小心。”
苏锦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等马车走远了,她才轻轻挑起窗帘,侧头往身后看去,发现裴慕然还站在原地,似乎怔怔出神。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