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跳动着,映照在他阴沉的脸上,如同戏台上的老生,阴晴不定。
营帐内寂静无声,只有曹仁粗重的呼吸声,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的声音,一下一下,如同敲击在众人的心上,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莫非……兄长当真信不过我?”曹仁喃喃自语,声音低沉沙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
他紧盯着信上的字迹,仿佛要将它们看穿一般。
信中隐晦的言辞,在他看来,句句都像是藏着锋利的刀刃,刺痛着他的自尊。
他想起过往的种种,兄长对他的提防,对他的猜忌,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为曹家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战功,却始终得不到兄长的完全信任。
一股难以言喻的怨恨,如同毒蛇般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感到窒息。
“兄长啊兄长,你为何如此待我?”曹仁猛地将手中的密信拍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惊得帐内的侍卫浑身一颤。
他霍地站起身,在营帐内来回踱步,如同困兽一般。
他感到愤怒,感到不甘,更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难道我曹仁,就只能做兄长手中的一枚棋子,任他摆布吗?”曹仁的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他必须弄清楚,这封信的真伪,兄长的真实意图。
“来人!”曹仁猛地停下脚步,他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宛城的位置上,久久不语。
宛城,是连接南北的战略要地,也是他曹仁的立身之本。
他绝不能轻易放弃。
“传令下去,全军加强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曹仁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看着地图上宛城的位置,“兄长,你若真要如此待我,就休怪我曹仁不念兄弟之情!”
烛火摇曳,映照在庞统脸上,勾勒出他略显消瘦的面容。
他手中紧紧握着那封由他亲手炮制的“密信”的副本,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远处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夜枭啼叫,更添了几分夜的静谧。
营帐内,气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