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树皮焦黑处竟抽出嫩绿新芽。
卜凡站在祠堂前的石碾上,掌心托着从青铜鼎核心取出的玉蝉。
当他把这枚刻着\"东宫\"字样的信物举过头顶时,围观村民中响起成片抽气声。
\"此物乃三年前太子祭天时赏赐给工部侍郎的。\"薄萱适时展开拓印的敕令残卷,\"巫师脖颈咒文的排列方式,与当年户部贪墨案卷宗上的密押完全一致。\"
郝柔突然挥剑挑起井中湿泥,混着龙鳞碎片的泥土里竟藏着半枚龟钮官印。
当苏瑶用符水洗去污垢,围观的里正突然跪倒在地:\"这是这是前县令老爷的私章!\"
人群哗然中,老村长佝偻着挤出人群。
老人枯槁的手掌抚过祠堂断裂的匾额,突然转身向卜凡深深作揖:\"老朽被那妖人用小儿性命相挟,罪该万死\"浑浊泪水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经年积尘。
四位姑娘默契地围成半圆。
苏瑶正在给受伤孩童分发桂花糖,甄婉的绸带缠住企图溜走的税吏,薄萱蹲在地上拼凑青铜鼎碎片,郝柔的剑尖始终指向村长咽喉三寸处。
\"十日之内,我要见到当年地脉改道文书。\"卜凡将玉蝉收入贴身锦囊,转身时玄色衣摆扫过满地龙鳞碎屑,\"至于这尊巫蛊鼎——\"他忽然抬脚踹向青铜残片,飞溅的金属碎渣在阳光下折射出妖异紫芒,\"就留给县衙刑名师爷当镇纸罢。\"
暮色染红山道时,甄婉忽然指着来路惊叫。
众人回首望去,荒岭村方向升起的炊烟在空中凝成凤凰形状。
卜凡颈侧冰晶纹身突然刺痛,他伸手按住灼热处,眼底倒映的晚霞竟泛着淡淡血光。
\"公子在看什么?\"苏瑶捧着新制的槐花饼凑过来,却见卜凡指尖凝出霜花,将饼饵表面的芝麻冻成冰珠。
郝柔突然按住心口,佩剑在鞘中发出悲鸣。
薄萱的铜镜映出十里外古柏树上新结的蛛网,每根银丝都挂着血露。
最安静的甄婉忽然展开绸带,杏黄绸面上无端显现出焦痕勾勒的敕令残纹。
\"没什么。\"卜凡碾碎掌心血色冰晶,转身时大氅扫落崖边野花。
在他踩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