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沈若汐瞠目结舌,“怎么如此突然?”
“圣上有意平定边塞战乱,可放眼朝野,并无多少可用之人,我有预感,这次出征,应该会落到我头上。”
沈若汐眉头紧锁,纠结片刻,还是劝阻,“阿逸,功高震主的道理你应该懂得,倘若圣上没有非要你去不可的意思,咱们还是不要冒这个尖了。我祖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沈府原本和宋家并驾齐驱,因沈家先祖战功赫赫,无人能敌,却被先皇忌惮,最终随便扣了帽子,一撸到底。
故而沈父才弃武从文,以求自保,让沈家没落,她可不想慕逸如今也步了沈家的后尘。
只是这个道理,慕逸不用她提醒也一清二楚。
他讳莫如深的说,“所以这一仗,我已向圣上请旨,让宋鸢的兄长与我一同前往,有他冲锋陷阵,军功落不到我头上。”
相反,倘若牺牲,也是宋家那位在先。
沈若汐瞬间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宋鸢这位兄长,有勇无谋,这种美事,他巴不得冲上前呢。
最好他得了军功,人却死在战场上。
宋家也就这一个指望了,宋家主君即便再得圣上器重,也终究年迈成不了大事,到时候,看宋鸢还有什么好在她面前趾高气扬的。
“多久回来?”她殷切地问。
说到这个,慕逸眉心不由得一蹙,“……归期不定,短则数月,长则几年。”
沈若汐握紧了拳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是嫁入侯府后他第一次出征,和从前的感觉截然不同。那份不舍像是忽然被放大了一万倍。
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是去是留,慕逸说了不算,她说了也不算。
“府中的一切,交给外人我终究不放心。”慕逸意味深长,“恐怕要辛苦你了。”
沈若汐点点头,沉默须臾,又格外在意,“这事她知道吗?”
慕逸轻晃下头,“圣旨没下之前,我连母亲都没打算告知。”
这份独一无二的信任,叫沈若汐惶恐又激动,连忙承诺,“你放心,我就算豁出自己,也会替你守好这个家。”
慕逸含笑纠正,“是咱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