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就已经喊出来了。
“钟谨,你有没有收拾完?”
很快,穿着干净衣服的人推开门,朝声音的方向望来。
“好敏锐啊,我差点以为你能看到我了。”
他头发上微微升起了水雾,秦暖一个倾身就荡下来,拿了一条干净的帕子,搂住乌黑的发丝,替他擦干。
碎碎念叨:“身子本来就弱,怎么不擦干了出来,我又不是等不及。”
钟谨:这话你自己信吗?
帕子卷住他的头发,钟谨沉默地望了一会儿,转头看到殿院中玉白石桌上放住的两个盘子和一个大碗,令人晃神的香味一阵阵往人鼻子里钻。
秦暖邀功一样地拖住他袖子走到桌前。
青瓷碗内盛着洁白如玉的细滑面丝,微白的汤汁上覆住一层浅油,煎至金黄的蛋卧在上面,葱花是刚撒上的,用的是秦暖前段时间在院里随处栽的那几簇,现在正是新鲜。
“是你做的?”
钟谨声音听起来有些哑。
“只有面是我做的,剩下两个盘子里的,一个是御膳房里揉出来的糕点,我尝着味道不错就拿了些,还有一个是西街的卤味,我给你带来了些,你尝尝?”
说话的功夫,她摸了摸半干的头发,觉得不是很潮了再将帕子收起。
她鼓动着面前半大点儿的小屁孩坐在桌前,自己坐在另一侧。
巨大的梧桐下,余晖落满了大殿洒下一层浅淡的金光,钟谨端起面往嘴里送去,秦暖笑嘻嘻撑着脑袋看他,感受到养崽的乐趣,小朋友乖得让人心疼,她想对他更好一些。
金灿灿的煎蛋吸收了汤汁,一口咬下,浓郁混着蛋黄香的汁饶满口腔,舒服的让人喟叹。
“生日快乐,八岁的小朋友。”
旁边的声音同往常一样软,可今日,却带着说不出的温柔与治愈。
钟谨咽下肚,盯着端手里暖呼呼的面,睫毛微微颤动。
“谢谢。”
钟谨心跳咚咚地跳。
他又乖又干净,秦暖捂住胸口!
苍天大地老天爷,这么可爱的宝宝你怎么忍心让人做反派的哇!
秦暖抚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