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袍人道:
“天下陈姓出颍川!”
“太丘家声义门灯!”
“五百年前是一家!”
许昌在古时候乃是颍川郡所在地,陈姓源自许昌,最大的堂口便是颖川堂,公认的陈姓始祖之一便是颍川的陈寔,陈太丘公。所以,历来许多陈姓祠堂都悬有两句话,那便是“颍川世泽,太丘家声”,也有“天下陈姓出颍川”这一说法。
我听见陈根楼这么说,便知道他的意思是说他跟我是同祖同宗的,那这里面的敌意便少得多了。
于是我也收敛声气,道:“不知道这位简家的大小姐与师兄是什么关系?”
那黑袍人一躬身,道:
“师兄愧不敢当!”
“唤我根楼即可!”
“她正是我发妻!”
“放屁!”简兰芬大怒,骂道:“谁是你的发妻?!大言无耻!陈根楼你上这来干什么?!谁让你上来的?!你快快给我滚下山去!”
我一听这话便知道,自己是没有猜错的。
来人确实是简兰芬的发妻,是男人,只不过吟唱时能变腔调而已。
老二也笑道:“哦,原来你说你最恨姓陈的人,是因为你老头姓陈啊。不是我说你啊,你这可就不对了,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啊!好歹是在一个被窝摸爬滚打过的,哪能恨啊?想是你老头年纪大了,有些事儿做不到位,那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简兰芬骂道:“你给我闭嘴!”
我也瞥了老二一眼,让他不要再说,转而又问那陈根楼,道:“你这位妻子不大良善,在这娘娘殿里设了一个窝点,专门让自己的徒弟去偷盗婴儿,你知情不知?”
陈根楼的三个脑袋一,道:
“我知道。”
“怎能不知?”
“惭愧惭愧。”
耳听得陈根楼直认不讳,我变了脸色,道:“既然你都知道,那她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拦?又或者,你也是她的同伙?”
陈根楼道:
“她是我妻子。”
“她也是有苦衷的。”
“还请武极圣人不要见怪。”
“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