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我心中更对这天然禅师佩服,说道:“大师真厉害!可为什么放任这好好的寺院被毁成这个样子?”
“唉……”天然禅师叹息一声,道:“而今红尘多劫难,方外之人也多陷其中,既不能救人,也不能救己。”“唉……”天然禅师又叹息一声:“阿弥陀佛!”
“老和尚,你的霹雳手段呢!?”叔父道:“你天大的本事,竟甘心受困于阿猫阿狗手里?任由那些腌臜龌龊下流货把这一派天地搅个混沌不堪?!”
“夜深人静时,贫僧也反复忏悔,思来想去,定是前生作恶太多,以至于今世遭劫。”天然禅师摇头道:“这辈子,贫僧受苦受难都是应有的业果。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阿弥陀佛……”
“就是你们这些迂腐的人太多,他们才更可恶!”叔父不屑道:“就算是上辈子作恶,跟这辈子有什么干系?凭什么上辈子不受苦,这辈子反而遭劫?”
天然禅师道:“人人所修德性不一,所造之业不同。德行高者,造业少者,平生即便是偶有劫难,也会顷刻消解。德行浅者,造业多者,一辈子受苦受难消障不了,自然连累后世……”
“老和尚,我不是来听你说道的。”叔父不耐烦道:“你怎么不在方丈室住?又怎么发现我们的?”
天然禅师道:“方才老僧在入定之中,听见院内有夜行人的脚步声,甚是轻快,情知是来了两位高人,便出了屋子,悄悄跟定,不料一打眼,却是三人,相尊的脚步声贫僧是听不见了……稍稍跟的近了些,就被相尊给听出了动静,佩服佩服。相尊的本事,多半已不在令尊、令叔之下了。麻衣陈家当真是名不虚传啊……”
跪在地上一直垂头不起的千山和尚突然抬起脑袋,惊愕道:“麻衣陈家?!”
叔父“嘿嘿”冷笑,道:“不错!你跟我侄子反复打探,都没问出什么来,我现在就明大明的告诉你,我们两个就是麻衣陈家的人!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陈汉琪是也!”
千山和尚又吃了一惊:“相脉阎罗!”
“就是我!”叔父指指我,道:“他是我大哥的长子,陈弘道。你要是想报仇,大可以冲着我们叔侄来。”
“不敢,不敢……”千山和尚脑门上冷汗直流,连连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