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官衙审理,裴忌协助听审。
沈婉宁听见他们说话了。
“如此最好……”她喃喃着回答,望向帷幔的目光多了一丝心虚。
锦绣园外,陈氏和沈庸同行出来,看见沈琅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往这边走来。
“父亲,母亲。”
他心不在焉的行礼,眼神有意朝园内望去:“婉宁她……”
“她在火海里受了伤,心情不好,已经歇下了。你有事找她?”陈氏问。
沈琅嘴唇蠕动了下,崔峰两个字已经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是否要将崔峰被关在慎刑司的事情告诉婉宁?
一边是丢失多年没有感情的亲妹妹,一边是朝夕相处却被告知没有血缘关系的假妹妹。
沈琅踌躇着,脑海里短暂做过斗争以后,最终紧闭嘴巴,随口应付道:“既然婉宁已经休息,我我就先回去了,等她心情好些再来探望。”
他很怕心事被父亲看出来,逃也似的离开了锦绣园。
沈庸和陈氏相视一眼,都觉得沈琅有点不对劲。
清冷的屋子里,沈婉宁躺在床上,盯着被包扎严实的手掌,想起陈氏方才低声对沈庸说的那些话,一股无名怒火从心间涌起。
她唤了陈氏多年的母亲,多年的陪伴和感情,终究比不过沈鸢身上流淌的血液!
沈婉宁恨得双眼喷火,一气之下,不顾双手肿胀的水泡,捧着枕头发泄似的朝地上砸去。
“什么东西?也敢和我争?”
绿萝刚好端汤药进来,见到摔在地上的枕头,小心翼翼走上前来:“四小姐,将汤药喝下吧,府医吩咐过的。”
“府医府医!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他开的药!又不是神丹妙药,喝了就马上痊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