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熟悉的樟脑丸味裹挟着琳琅满目的货架扑面而来。
她径直走向纸品区,目光急切地在一摞摞纸张间来回搜寻。
“同志,麻烦把那叠红纸拿给我看看。”她伸手指了指上头色彩最为鲜艳的一摞红纸,礼貌地对售货员说道。
售货员从头顶上方的货架上拿下来,递过去,嘴里念叨着:“这红纸最近买的人可太多了,眼瞅着快过年了,大家都开始准备写对联啦,红红火火过大年嘛。”
宋朝云一边点头应和着,一边仔细翻看手中的红纸,纸张的颜色鲜艳纯正,韧度也不错,质量确实挺合适的,可数量远远不够她用来剪窗花。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期待地问道:“只有这几张吗?能不能再帮我找找,我真的特别需要。”
“那可不?”售货员撇了撇嘴,“今天这都算剩得多的了,等到了明天,这些估计都抢没了哩。”
“同志,你能不能再帮我找找?我有大用哩,还有,油纸有吗?有多少我都要了。”
售货员睨她一眼,说道:“油纸倒是有不少,可这红纸嘛……要过年了,大家都说有大用,反正现在只有这么些,要就要,不要就算了。”
有几张总比没有的好,实在不行,只能让李福贵再找找,看能不能再搞些红纸来。
宋朝云暗自盘算着,懊悔自己怎么就把红纸漏在了采买清单上,她一咬牙,无奈道:“行吧,这些都给我,再来五沓油纸。”
付完钱,宋朝云抱着两大包东西刚走出供销社,还没走出多远,后头就有一道熟悉的声音追了上来,郑晓敏边跑边喘着粗气,大声道:“宋,宋朝云,你咋走这么快哩?”
宋朝云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气喘吁吁的郑晓敏,脸上露出一抹疑惑:“晓敏啊,刚才在供销社没见着你,还以为你不在呢,这是咋了,跑这么急?”
郑晓敏好不容易缓过神,双手撑着膝盖,“可算追上你了,你是不是要买红纸?我家有,走,跟我回去拿去。”
从宋朝云一进供销社,郑晓敏就躲了起来。
上回她以为宋朝云认命要嫁去王家,狠狠讽刺了人家一番,结果最近王家的婚事弄得满城风雨。
有人说新娘子命硬把王家老二克死了,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