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看见了一张脸。
一张和他有着几分相似的脸,躺在血泊之中,挣扎着朝他伸出手,表情定格在绝望又狰狞的那一刻,一双眼睛至死都没有闭上。
裴烬漠然地看着那人,无动于衷。
眼前画面又是一转,裴烬漫不经心地抬眸,这次看见的,是一个不曾回头的纤细背影……
治疗椅旁边,贺斯年正准备再问下一句,结果旁边的心电监测恢复平稳,他一愣,喃喃了句,“不可能吧,又失败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咔咔两声,治疗椅上的捆带直接断裂,裴烬揉了揉手腕,正静静地看着他们。
“妈呀!”
贺斯年和林特助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立刻就要躲!
那场面可以说是抱头鼠窜!
然而他们预想中的危机并没有出现,裴烬从治疗椅上起身,只淡淡瞥了他们一眼,目光清明,不是之前那丧失理智的暴走状态。
“裴总?”林特助小心翼翼试探了一句,“你好了?”
答案显而易见。
裴烬每一次犯病都来得汹涌,毫无征兆,恢复的时间长短却都是不定的。
有时候疼上天,有时候疼上几个小时就慢慢缓过来。
贺斯年松了口气,瘫软在一旁,笑得很无奈,“二次催眠又失败,我说裴总,你这样显得我这个医生很没用啊。”
裴烬长腿一抬,越过满地狼藉,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分神就是在说:不用显得,本来就是。
贺斯年:“……”
真是戳人肺管子!
但有一说一,催眠这块本就不是他的强项。
再加上他试图催眠的对象是裴烬这样一个强悍到非人的存在,成功率渺茫!
贺斯年可以打包票,就是让顶级催眠大师过来,也绝对撬不动裴烬的意念!
在某些方面,他们裴总简直就不是人!
贺斯年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白大褂上的灰,说道,“你好了,那我就回实验室了,走了,不用送。”
贺斯年走出几步,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回过头冲着裴烬挤了挤眼睛,笑得一脸促狭,“对了裴总,在醒来之前你最后想到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