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枕星阁里面好好待着的时间越来越长,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也不知道是为了谁。
每每看到她无语至极和自己拌嘴时,冥翼才在阿悌的身上找到一抹孩童的样子,而不是一位识大体,顾大局的端庄公主。
其实他所能记得的事情就只有在枕星阁的种种,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林依为什么又会回到现世去,他毫无头绪。
今夜身体里面的妖灵之力又开始暴走,绞得他浑身都疼,又做起了噩梦,梦里虚虚实实,他惊醒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他坐在树梢上喝了酒,歪着头问:“你呢?大半晚上的不睡觉出来干嘛?熬鹰啊?”
林依:“”
熬你。
他们对峙了半响,终归是没有怼回去,只是简略的说:“不放心,去宫里。”
冥翼跳下来,把酒壶扔到一边,拍了拍手,说:“走吧。”
这次皇权的更迭是波动最小的一次,其中离不开霍韧掌管的禁军势力的功劳。
沈易安知人善任,便暂时留他来守卫皇城,沈关山在位的时候,城墙边弄的那些妖境在枕星阁一战后也散了,且不说林依和冥翼进个宫可以走霍韧和尹晟的后门,便是以二人的功夫,飞檐走壁悄悄翻进沈易安寝殿也不是难事。
林依为沈易安诊了脉,尹晟通知的及时,救治的也及时,现在和姚启明说的一样,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还需休养。
林依也不着急走,而是从腰间取下画好的符篆给四周围了一个妖灵不可进的结界,然后坐在房间的玉凳上和冥翼喝着茶,打算到天亮后再离开,以防万一。
寝宫外挂着古老的风铃,随着一阵阵的春风而叮当作响,在天边翻起了鱼肚白的时候,两人走在看不到尽头的宫道上,冥翼一身白衣习习,林依青衫如故,留下旁人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神仙倩影。
冥翼问:“丫头打算什么时候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伯母他们?”
林依看着前方的路,淡声说:“过一久。”
冥翼点点头,这种事毕竟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说得清楚的,他叹了一声,说:“陛下还没有醒,尹晟和霍韧终归不是皇室的人,撑不了太久。”
林依背着手,停下脚步,看着远方滚金的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