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月去了哪?有哪些风景?跟我说说呗。”钟成半个身子都趴在桌案上,看着他。
李朦被他这个“求知若渴”的眼神逗笑了,温声说:“我这次是跟着一户商队南下,途径江南,最终到了云霞山脉,收到白赴的信就赶回来了。”
“说说呗,都看到些什么?”
李朦想了想,吐出两个字:“民生。”
“都说江南是富庶之地,可我看到的却是饿殍遍野,百姓们为了赋税而朝不保夕。”
“一路到了云霞山脉那边,只看见了满地白骨,赋税本就严重,何况他们那边还有南疆古族来犯,几次下来,库里粮食被抢光,他们都饿得不像人样了。”
“我还看见有一母亲为了让自己即将饿死的孩子保住性命,竟不惜”
“后来呢?”
“后来那母亲油尽灯枯,在死前留给儿子,哄骗儿子离家找粮,便再也没有回来。”
“我回到长安的时候,收到消息,那儿子没有多久也死了,染了风寒,死在了流民堆里。”
故事说完了,草堂里却陷入了一片沉默。
他们以为擢试换榜,李忠蒙冤等等诸事已经是天大的委屈了,未曾想真正受委屈的在这长安城高大的城墙外面,在那些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打破沉寂的还是坐着轮椅被卫铮推进来的吴质,他笑笑说:“朦兄此去当真不虚,看来收获颇丰。”
李朦看着他的腿脚,皱起了眉,说:“其实不必如此以身涉险的。”
吴质摆了摆手,哭笑不得:“这腿啊,早就可以走路了,奈何这位不放心,非要用轮椅推着我来。”
卫铮木着脸,刻意收起了身上的杀伐之气,对草堂中的众人行了同窗礼。
众人还礼。
坐下后王子瑜有些踯躅,想了想还是开口问:“子颜,你一直都说时机未到,还不可开始新一轮的闹事,如今这也过去一天了,官府也没有给个交代,你也不让动,这是”
话未说完,白赴就从山下回来了,他这几日一直在监督活字印刷之事,忙得很,现在上山也没有换一件干净的衣服,风尘仆仆的。
他向众位同窗行礼,才喜露于色,对吴质说:“如你所料,就在刚才,叶庭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