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这么一个人,带着家人的血海深仇,走到了现在。”
任瓶儿不知心里是何滋味,就这么呆呆愣愣的看着她。
她恭恭敬敬的呈上了所有的人证物证,事无巨细的描述了自己当年是怎么在机遇巧合下成为漏网之鱼苟活下来,又是怎么使用计策进入霍家,成为霍韧体弱多病的妹妹,这些年又是怎么苦苦寻找证据,每一桩罪名每一个证据都是怎么拿的
天子站在宫墙上沉默着听着杨寞的话,全程眯着眼睛,指腹摩擦着腰间的玉佩,没有任何神色变化,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
杨寞说完一切后,忽然叹息似笑了一声,无可救药的看着宫墙上的那个人。
任瓶儿仔细一看,发现她眼底一片红色,她看见上来呵斥她无礼的禁军,周遭围着的是议论纷纷的百姓,而这个人不管不顾。
狡兔死,走狗烹,这就是当今的世道,这么些年在不夜城里,她是看的明明白白的了,可她还是不信这个邪,也不信这个命,她不服,所以还是选择赌上一切,赌这位她原本该叫做父王的人还有那么一丝情义,对她母亲舒妃的,对杨家的
杨家上上下下两百多口人,除了那个还不满三岁的幼孩,在事出之前的除夕夜失踪了,至今没有什么下落而外;其他人都死了,死得明明白白的,两百个尸体,在大理寺的钦点之下,全都被扔在了乱葬岗,他们满门忠烈,死后竟连个清净些的安生之所都找不到,一代忠良的下场竟不是舍身沙场,青史留名,而是死在这龌龊的朝廷纷争里,连那些马革裹尸的士兵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