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压在床上,顺手把被子给她盖上了。
她拉着他的袖口不放,像个依赖家长的小朋友一样,“那你呢?”
他把她的手也放到被子里,“我就在这,哪儿也不去。”
不知道宁诀什么时候离开了,她手指拽着陆且行一点衣襟,感觉到自己面前那个始终坐在床边的人影。
安心感蔓延上来,这些天提心吊胆一直没有休息好,她很快就陷入了黑沉的梦乡。
等她睡熟了之后,陆且行才起身。
宁诀靠在院子外面的回廊上,看到他出来,踌躇着几步磨磨蹭蹭的走过去。
“你真是天衡真君啊?”
陆且行问他,“你信了?”
宁诀眼里有点茫然,“那我不信?”
那不是他自己说的自己是天衡真君吗?之前他不信不行,现在他信了难道也不对?
陆且行折下庭院中两根花枝,其中一个递给宁诀。
宁诀接过来,“做什么?”
陆且行手腕一转,挽了个剑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说完,他抬手就点了过去,动作灵巧又不失遒劲,脆弱的花枝被他使出了凌厉的感觉。
宁诀躲避几下之后迎上去跟他对了几招,直接被他一手花枝抽在肩膀上。
“太笨重了。”
“你没学过逍遥剑法吗?”
逍遥剑最是以灵动飘逸著称的,宁诀身上却没有那种感觉,笨重的跟头熊一样。
宁诀剑法说起来真的很一般,逍遥剑到他这都碎了,那逍遥剑法也是破破烂烂只剩残本。
逍遥剑断裂之后,宁家已经没有多少人还会逍遥剑法了。
陆且行指点了他几招剑法,花枝再次点在他的肩膀上。
“又慢了。”
他叹口气,宁诀抿着唇,垂眸紧紧握住那根花枝。
陆且行瞬间搭着他的肩膀把他带入了白玉京,宁不臣坐在白玉栏杆上面,屈起一条腿在看陆且行之前收录的孤本。
他这次状态没有之前那样混乱的神志不清,堪称是平和稳定,只是气息肉眼可见的微弱了很多。
像是快要枯死的树,只剩下最后的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