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拿人开玩笑!跟它争了十几年,终究是争不过!”
听到此处流素心中疼痛难捱,她强忍着泪水静静伫立于阳光之下,日光斜照,映出她内心最深处的画面。
那里住着一个身着锦服,面容苍白,身形枯瘦的小少年,那少年伸着白皙而瘦弱的手指,轻轻挑开马车的挡帘。
马车之内,光线昏暗,他的目光越过挡帘,落在崖边的少女身上,那少女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眼神呆滞,周身盈满死一般的沉寂,少年只是淡淡开口,声音说不出的温和婉转,如清泉细细流淌般穿透了少女那枯竭的心:“同我们走吧!”
突然的声响,令崖边那少女的心跳如擂鼓般急促,她如受惊的小鹿般,立即收回刚迈出的右脚,侧转身来望向马车,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惊恐与探究。
她无措地倒退一步,鼓足了勇气,再次定定地看着那道光线与黑暗交织处的身影。
“为什么要带我走?”她颤抖着声音问道
少年并未立即回答,他的目光在少女脸上轻轻掠过,然后缓缓将那只白晢瘦弱的手收回车内,车间的光线被挡住了,留下一片暗影。
一瞬后,车窗又轻轻翻动,另一道轻快的声音,随着寒风一同涌进这寂静的空气中:“你可曾品过北天的‘御菜五品’?那是几度岁月也描绘不尽的美味;是否饮过东离的‘一醉红尘’?那是能忘却世间烦忧的绝世醇香!”
一个眉眼含笑,眸若星河的少年,从车窗内探出头来,又问道:“是否去过南尘的‘红袖香榭’?那可是三洲最大的销金窟!”
“死有什么意思?崖下的水可冷了。”他轻笑出声,声音里带着一种无畏与自由。
“你叫什么?他是云奚,赶车的是孟侾,我叫夜羽!”
“将死之人不必有名字!”少女开口的声音如霜雪般凛冽。
马车里先前那如泉水般清澈柔软的声音又再次响起,他说:“流年如水赴苍烟,素心如雪映天秋。便叫流素吧!你现在有名字了,便不用死了,天色不早了,再不上来,今夜我们便要宿在这林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