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可是我们暗卫营里最出色的。”寒蜈说完,又补充道,“那一批里。”
“牛。”
“什么意思?”
“夸你的。”
此时,尚不到卯时,周遭一片漆黑,唯有甲板上,府兵们正忙得不可开交。
那些水贼皆被堵了嘴,乖乖蜷缩在一旁。
府兵们手持布巾,仔细地清洗着甲板上的斑斑血迹。
如今,船只受损严重,只能暂且停靠于此,静候破晓。
林祈安躺在船舱内的床上,眉头微蹙,开始细细梳理今日所遭遇的突发事件。
他心中暗忖,那些人此番必定是冲着父亲林如海而来,确切地说,是盯上了他这巡盐御史之子的身份。
毕竟,自己不过是一介秀才,平日里从未与人结下仇怨。
他侧过头,看向静静坐在一旁矮凳上的寒蜈,开口问道:“最先与你交手之人,是何时现身的?”
“在我察觉有船只靠近,跃上船顶之时,便发现了他的踪迹。”
“你们交手了多长时间?”林祈安问道。
寒蜈神色一黯,语气低落道:“也就一刻钟,只是…… 我打不过他。”
相较那些水贼和后来出现的四个蒙面人,林祈安心中确实更为在意最先现身的那人。
那人离开时,虽未见杀意,可那掷出的飞镖,若是自己闪躲不及,只怕早已性命不保。
难道是他看出自己有闪躲之力,故而才出手试探?
这般行径,看似友方,却又对自己的生死不甚在意,实在令人费解。
想不通,林祈安又问道:“他和你交手时,他出招致命吗?”
寒蜈思考了一番,回道:“好像,并没有杀意。”
说完后,他似是情绪低落,一脸的挫败感。
林祈安劝道:“得了,你才多大啊,去找长庚给你安排个房间,先好好休息。”
“不行,万一再有刺客。”寒蜈语气坚定而倔强。
林祈安无奈,只得指了指一旁的榻,说道:“那便去那儿将就一晚,找长生要床被子。”
寒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听话地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