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不过是庸碌之人,让姑父见笑了。”
林如海微微颔首,关切道:“你此番前来,家中众人可都安好?老太太身子骨如何?”
林祈安自觉的为二人斟上香茗,也在一旁坐下,看二人互相客套。
贾琏连忙答道:“回姑父的话,家中一切安好,老太太身子骨硬朗得很,每日里有府中的姐妹们和林表妹陪着说笑解闷,精神头可足了。”
“如此便好,老太太福泽深厚。只是你表妹,在贾府承蒙你们诸多关照,我这心里实在感激。”
贾琏忙赔笑道:“姑父说的哪里话,黛玉妹妹乖巧伶俐,与府中姐妹们相处极为融洽,老太太更是将她视作心头宝,疼惜得紧。”
林如海微微点头,目光转向只喝茶不语的林祈安,又向贾琏打听道:“听说你有个堂弟,和你这表弟差不多大,他们相处得可还好?”
贾琏眼珠一转,回道:“宝玉在族学读书,安哥儿在国子监,俩人平日里科研繁忙,倒是不常见。”
“哦?那如今可也下场了?”
“他虽不爱读书,不过如今也大了,今年倒是知道日日去学堂用功了。”
林如海见贾琏的话不似作假,心中也放下些忧虑。
因为林如海再三追问贾宝玉被什么绊住的时候,林祈安说,突然就开始埋土苦读了。
那可不是“正为风流始读书”吗?
后林如海又问了一些京城贾府之事,贾琏都一一作答,神色恭敬,言语间条理清晰。
说着说着,贾琏神色陡然变得哀伤起来,语气中满是感慨:“姑父有所不知,老太太时常念叨起姑妈,提及姑妈时,眼中满是思念与疼爱。虽说姑妈已去,可老太太对姑妈的那份情谊,从未有过一丝削减。
此番小侄前来,老太太特意吩咐,虽不能亲至姑苏坟前祭拜姑妈,但也要在姑妈灵位前,好好上炷香,寄托哀思。”
说到此处,贾琏声音微微哽咽,眼眶泛红,从袖中掏出一篇祭文,说道:“您和姑妈离京任职之时,虽说侄儿还小,但也依稀记得姑妈往日对侄儿的疼爱。如今也只能去灵位前,上一炷香,焚烧祭文,聊表一二。”
这祭文自然不是贾琏亲自写的,他哪有这般文采。